情歌，在野歌圩里可以尽情地唱，而在家里，在父母面前不能唱。风俗歌中，祭祀唱什么，婚嫁唱什么，丧礼唱什么，皆不能颠倒乱唱。
“他们叽里咕噜唱什么呢？”
“这是西瓯的传统战歌。”梅鋗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长枪，低声道：“就类似是秦国的无衣，主要是用来鼓舞士气。”
“是吗？”
李信冷冷一瞥。
平原上就只能听到歌声。
在他身后则是南征军的最强天团，吴芮、梅鋗、赵佗、屠睢、英布、章邯……他们率领各部，此刻全都是跃跃欲试。他们的目标就是最后方的骆越鸟旗，还有雷王。
雷王乘坐巨象，高高在上。
穿着极其华丽的羽衣，在军中很显眼。此次是阵地战，能连进三爵的军功就只有斩将和拔旗。若能生擒雷王，绝对是大功一件！
李信看着他们表演。
不由冷冷一笑。
“也让这些土蛮见识下我天朝上邦威仪！”
“传令，奏无衣！！！”
“是！”
蒯彻心领神会。
迅速挥动旌旗，传递消息。
鼓车上十余名力士同时擂鼓。
伴随着鼓声在战场上响起，将士们附和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
秦风声瞬间响起。
每个人皆是用尽全力嘶吼。
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比谁嗓门大。仅仅只是瞬间，便压过了瓯骆联军的山歌声。秦风声充斥着杀气，相当有力气。
距离核心战场十余里外。
项缠骤然停下脚步。
他们穿行于山中的崎岖小路，选择迂回穿插至秦国后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军如黑云般滚滚袭来。
“又开始了……”
“秦军开战前，往往会奏《无衣》。”
项缠脸上带着些恐惧。
昔日秦楚决战，他同样也在战场。彼时荆楚高唱《招魂》，而秦国就以《无衣》回应。双方交错而歌，待唱完后就是正式决战。
秦军作战极其勇武，为了军功几乎是前赴后继，丝毫不惧战死。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不断冲锋。就算是项燕已经尽量指挥，运筹帷幄，也难在正面战场上击溃秦军。
经过后续复盘，其实项缠也都知道。秦国派遣李信率领骑兵袭击后方，并不是胜利的主要原因。哪怕没有李信，项燕当时也是必败无疑。李信的出现，只是加速了楚国的落败而已。
“季父，勿要耽误时间。”
项籍骑着战马，腰间佩剑。
重瞳中则燃烧着滔天的杀意。
似乎要将这些年所受委屈，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我们要尽快穿插至后方。”
“只有袭击秦军后方，令他们后方失火，瓯骆联军才有希望击溃秦国！”
“好……”
项缠轻轻叹息。
其实他是真的不想出手。
但现在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寄希望于计划顺利，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