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都明白。
“行吧……”
好在扶苏还算是听公孙劫的。
虽然心有疑惑,还是起身离去。
芈夫人拂袖挥手。
让婢女们都先退下。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这种事在宫中可是相当忌讳。
很容易会传出些风言风语。
终于,还是芈夫人打破了沉默。
“此次昏事,妾要谢过丞相帮忙。”
“夫人客气了。”
公孙劫笑着抬手回礼。
这年头的【妾】,也是女子自己用的谦称。
“其实不止昏事……”芈夫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道:“如果扶苏不是遇到你,恐怕也没有今日。”
“这也是陛下的功劳。”
公孙劫笑了笑。
不论扶苏当初有多差,他终究是长子。是政哥及冠带剑那日出生,也是间接向世人宣告,秦王已壮,可以亲政!
当政哥平定叛乱,抱起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再想到被母亲所抛弃,令他难得有了血脉相连的异样情愫。他对扶苏也是寄予厚望,所以才为他取名【扶苏】。
所以,政哥很多事都是默许的。
只是君臣保持默契,都不提而已。
“我还听说,你建议在御史府内增设刺使。此次将由仲公子高,亲自带领刺使,出牧郡县。”
“嗯。”
“你……是在为扶苏扫清阻碍?”
“这倒不是主要原因。”
公孙劫笑着摇头。
他知道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他也确实有点这意思。
公子高自幼就很受宠,经常受赏赐。他为人也很勤勉,很会来事。他顺利娶了冯氏女,地位也是相当高。但这回没能监国,又要出牧郡县以刺封疆大吏,显然是要脱离政治中心。
作为刺使,就是得罪人的活。
生命危险就不提了。
关键是干得好,那就要得罪人。
干的不好,皇帝不满意。
可以说里外不是人。
这些封疆大吏在朝中都有关系,要是把他们揪出来些人,朝中大臣又会怎么想?
所以刺使这活就是坑人的!
甭管结果如何,都会受影响。
“我大秦现在有万里疆土,边疆郡县光靠监御史,根本无法制衡。我献策刺使,也是为避免齐田叛乱这种事。之所以选仲公子,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年龄合适,真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
芈夫人只是笑了笑。
没有继续讨论这话题。
她是在宫中长大的。
虽然不是很懂权谋,但很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论如何,还是得再谢丞相。”
“夫人客气。”
公孙劫同样举杯。
芈夫人长舒口气。
“那此次扶苏监国如何?”
“没有过错,也没什么突出的。”公孙劫是如实相告,“毕竟还有冯去疾辅佐,想做的不好也比较难。”
“所以,没有因此立他为太子吗?”
公孙劫脸色变了变。
这就是图穷匕见了啊……
芈夫人这场鸿门宴,为的可不仅仅只是扶苏的婚事,还有太子储君的位置!
“夫人,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