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告诉进谷的人不要爬山或者往天上飞?
该不会这是圣域赫赫有名的圣主大人留下的记号吧?
他失笑一声,摇摇头,起身继续前行。
无非是黑漆漆的山黑漆漆的路,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而已,就当外星旅游了。
齐天走得轻松惬意,后进来的宁盺四人就不同了。
甫一进谷,他们便被可怕的灵魂威压压得差点趴到地上。
宁盺常年保持的笑脸消失,半跪着双手杵着地面,脸色惨白。
“好强的威压。”宁盺吐出几个字。
银月咬着银牙,冰冷的眼神倒是和她向来的高冷一致。
“呸!”四人中实力相对较弱的无问老人吐出口血沫,“不愧是落魂谷,这等强度的威压,要不是手中有圣主令,怕是一走进来就要被压成肉饼。”
“不至于,”星无痕微笑道,“这是对灵魂的威压,不会把我们压成肉饼,顶多压碎灵魂。”
“……”宁盺无语道,“倒也不必说这么清楚。”
星无痕又道:“圣主令虽有用,但其中的抵抗能量不要用得太过频繁,这才刚进谷,我们还是先自己扛,等实在不行再用。这也算是一场历练。”
“切,”宁盺横了星无痕一眼,“用得着你教?”
四人挣扎着爬起身,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
许久,四人才对视一眼,慢慢往前迈步。
正如谷外禁卫守备军军士所言,这四人别说有相似的地方,平时彼此之间甚至是相互看不顺眼。
宁盺和银月既姿容绝美又实力顶尖,在圣城被并称为绝世双珠,本来就有竞争关系,平时展露的性格又是一火辣一冷傲,几乎是水火不容。
星无痕与人为善温文尔雅,却遭到宁盺和银月的一致鄙视,宁盺在人前不止一次说过星无痕太装,银月虽没直接开口,见到星无痕时比平常更臭的脸也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而无问老人则是四人组中鄙视链的最底端。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圣主为何找上他,为何给他一枚圣主令让他来落魂谷。
不明白归不明白,来肯定还是要来的。
他自称老夫,相比其他三人也确实是前辈,但比起圣主可年轻多了,说不定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气运在等着他。
再说了,宁盺三人瞧不上他,他也不见得能瞧得上这三人。
无非多了个好家世。
哪像他崛起于微末,如今在圣城威名赫赫,这才叫真本事。
如此相互看不顺眼的四人,却因圣主令集结在一起,从谷外到谷内都还觉得别扭。
可谷内白雾弥漫,完全辨不清方向,落魂谷又凶名在外,谁都不敢私自行动,只能将凑着齐步并行。
在持续的高强度灵魂威压下,他们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一个个咬着牙,脖颈青筋暴起,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滴。
“我们还要走多久?”宁盺受不了沉闷的气氛,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道。”星无痕如实答道。
“哼,”宁盺冷哼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你还是把力气放在自己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