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门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巨炮！
长达一丈有余的炮管，内壁上，雕刻着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的膛线！
这是一门真正的——线膛野战炮！
李岩看着前方，根据传来的消息，此时的长安城下已经安顿。
他喃喃道：“这一炮，既要打断他的痴心妄想”
“也要，打断那前朝旧梦，最后一缕阴魂！”
北郊十里亭，风仍然凛冽，但不减当时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肃杀。
亭中，李岩似乎是一座稳如泰山的定海神针。
城外弥赛亚骑着马，眼中狂热癫狂地看着远处刚刚从长安城下撤军。
又被他重新修补整顿下来的部下约有三万人，他们经历了朱雀大街、金光街的炼狱和城东南重甲骑兵被屠杀的恐惧，士气已然低落到谷底。
但弥赛亚坚信手中的底牌还在，他们仍有翻盘的机会。
两军阵前相隔三里，弥赛亚直盯着十里亭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曾多少次在梦中幻想把李岩踩在脚下，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他猛地一夹马腹，往前跑几步高声喝道。
“李岩！你终于敢出来了？！你这个篡位的小人！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昙花一现！你亲手建立的都城，此刻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长安城下，埋藏着万斤圣火油，只需我轻轻一按，半座长安，都将化为火海，为我的大军陪葬！”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兵百里！将你窃取的皇位还给李氏正统！”
“立我为北境之王，岁岁朝贡，俯首称臣！否则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子民，你的都城，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十里亭中的李岩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没有看一眼弥赛亚那张狂的面孔，只是转过头，望向身旁的王烈火。
“风向西南，风速三级，仰角调高半度。”
王烈火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开始熟练地操作起炮架上的摇柄。
“得嘞！陛下您瞧好吧！这回保证给那小子来个大的！”
弥赛亚看到李岩的反应，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李岩至少会出言呵斥，或是表现出焦躁与愤怒。
可他等来的，却是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
“李岩！你敢无视我？！”
弥赛亚气得浑身发抖，“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放肆！”
一声断喝，从十里亭中传来。
不是李岩，而是王烈火。
他骂骂咧咧地调试着炮身，头也不抬地喊道。
“我家陛下跟你这种疯狗有什么好说的！再嚷嚷，小心老子一炮把你那破莲花轰成渣！”
这句粗俗的骂语，让弥赛亚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而此时，李岩已经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支燃着火星的火把。
他没有看向弥赛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雷霆一号那巨大的炮尾。
他亲手，将火把凑向了那根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发出短暂而急促的燃烧声。
这一刻，李岩这边所有人都注视着引线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