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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数度。
“吴元。”
李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在。”
吴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夜枭的情报呢？”
“回陛下，北方分部的情报，与徐大都护的血书，几乎同时抵达。”
吴元呈上一份更为详尽的黑色卷宗。
“根据我们冒死渗透传回的情报，这支所谓的白灾，其战斗方式，比徐大都护描述的，更为诡异和残忍。”
李岩翻开卷宗，一张由斥候用生命换来的炭笔素描，映入眼帘。
画上，是一个高大的人形生物，他身披厚重的白色长毛皮裘。
头戴一顶用巨大鹿角和某种生物头骨制成的头盔。
他的坐骑，是一种比战马还要高大许多的生物，似鹿非鹿，头顶分叉的巨角宛如枯死的树枝。
“其一，他们有一种用巨兽头骨制成的号角。在此声波影响范围内，我军战马会立时惊惶失控，甚至癫狂自残。意志稍弱的士卒，亦会感到头晕目眩，心生恐惧。”
“其二，他们似乎对严寒完全免疫。我们的斥候记录到，他们能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之夜，赤裸上身，举行血腥的祭祀，而后发动突袭。我军将士在同等环境下，即便装备最精良的棉甲，亦难以长时间保持战斗力。”
“其三，其掳掠的妇女儿童，并非全部充作奴隶。一部分最强壮的孩童，成为他们的预备兵源。”
“根据我们有限的情报分析，这支白灾军队，更像是一个以征服和杀戮为生的巨大战争族群。”
“他们的社会结构，完全为战争服务。其首领，被所有草原部落惊恐地称为——冰原之王，古尔丹。”
李岩闻言，眼中带着杀意。
他可以容忍敌人强大，可以容忍敌人狡猾，但他无法容忍这种以屠戮和折磨他子民为乐的行径！
“召集所有在京三品以上文武，太极殿，紧急朝会！”
……
太极殿。
当所有接到急召的官员匆匆赶到时，立刻便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气氛。
李岩没有废话，直接让吴元将徐世绩的血书与夜枭的情报，公之于众。
当那惨烈的事实，被一字一句地念出时，整个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冲天的哗然！
“岂有此理！简直是禽兽之举！”
“十万子民！那些可都是已经上报户籍，归入我大夏治下的百姓啊！”
“冰原之王？古尔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魔鬼！”
以张柬之为首的文官集团，在最初的震惊与愤怒之后，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
张柬之第一个出列，他脸色沉重地躬身道：“陛下，‘白灾’之酷烈，人神共愤！然，帝国刚刚经历南疆大战，国库虽因抄没逆党而有所充盈，但帝国振兴计划已全面铺开，处处皆是吞金巨兽。若此时再起北伐，恐怕……国力难以支撑啊！”
他身旁，新任的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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