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真相,怎么又来了?”
苏舒窈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崔誉,将手中的剪子递给丫鬟,拿着帕子擦手。
“上次我找过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崔誉被绑着,一点没有阶下囚的自觉,态度硬邦邦的。
苏舒窈笑道:“我当时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无师自通。你亲眼看见的,比我说一百遍,还管用。”
崔誉咬着牙,没说话,算是默认。
上一次,苏舒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只会觉得对方是在巧言令色。
苏舒窈看向侍从,示意他们给崔誉松绑。
侍从有些犹豫,“王妃,别看这小子跟个殃鸡一样,倔得很,就怕他伤了您。”
苏舒窈笑道:“崔公子今日过来,不是来伤害我的。”
侍从这才放开手。
解绑之后,苏舒窈问道:“说吧。你听到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崔誉冷哼一声。
“那你专程过来,是给我送刀?”苏舒窈看着侍从缴获的短刀,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崔誉:“薛千亦告诉我,是你害了姐姐,让我找你报仇,我过来装装样子。”
“行。”苏舒窈看向侍从:“把他关进镇扶司诏狱,装装样子。”
看着逼近的侍从,崔誉急了:“哎,你怎么这样?!”
苏舒窈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崔公子,本宫这里可不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把他打一顿,关三天再放出去。”
“是,王妃。”侍从拖着人就往外走。
崔誉是崔家嫡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慌得不行。
“我说,王妃,我什么都说。”
苏舒窈这才笑眯眯地将人请到厅堂:“崔公子一边喝茶一边说吧。”
堂内,两侧依次排开成对花梨木圈椅与高几,几上陈设珐琅香薰、古砚摆件。
陈设恪守对称章法,不见杂乱。
梁下悬四盏羊角明角宫灯,素纱灯罩,不尚艳色。
雍亲王妃的待客之处,竟是比他见过的世家大族,还要肃穆几分。
崔誉收起轻视,将听到的话全盘和出:“薛千亦说,她怀了太子的孩子。”
说完,崔誉抬起头,看向苏舒窈。
原本以为,苏舒窈会惊讶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她的情绪很是稳定,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你怎么不震惊?”崔誉问道。
苏舒窈浅浅一笑,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道:“多大点事儿?我为什么要震惊?”
崔誉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件事还不大啊?”
苏舒窈没回答,继续问道:“还说了些什么?”
崔誉抿了抿唇:“还说了,宁侯爷也和她有牵连。”
“没了?”
“没了。”
“既然这样,崔公子请回吧。”苏舒窈起身送客。
崔誉坐着不肯走:“王妃,你听了这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舒窈:“崔公子,我该有什么反应?崔府和雍亲王府,本就不亲近,本宫要做什么打算,不至于告诉你吧。”
崔誉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就听见苏舒窈说:“把他扔进镇抚司关几天,免得薛千亦以为,他和本宫勾结。”
崔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