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削薄的唇微微抿着,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
连站姿都透着一股懒散的邪性,重心随意地放在一条腿上,单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
极具压迫感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已经彻底易主了。
沈栀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个吻,脸颊迅速蹿上一层火烧般的红晕。
面对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副人格,她还是莫名地感到局促和羞涩。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男人将她这畏怯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并没有被拒之门外的自觉,直接迈开长腿,越过那道门槛跨了进来。
修长的手臂从沈栀脸侧擦过,反手握住门把。
咔哒。
木门被牢牢关上,甚至还顺手落了锁。
男人的气息蛮横地挤占了每一寸空气。
沈栀脊背一僵,手指抓紧了睡衣的下摆。
她以为他又要做昨晚那种过分的事情,脑子里拼命搜刮着制止他的说辞。
还没等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男人突然极其不爽地嗤笑了一声。
“那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没头没尾的控诉,让沈栀一懵。
男人往前逼近了一步,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今天晚上是不是跟你装可怜了?”
低哑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嘲弄。
沈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跟你说,他控制不住我,所以白天做那些出格事情的人也是我?”
沈栀咽了咽口水,讷讷地点头。
这确实是庄凛亲口承认的。
得到确认的答案,面前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沈栀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还真信了。”
男人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沈栀的脸侧。
“我被他困在身体的潜意识里。”
“只有晚上我才能出来透透气。”
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满含着被冤枉的憋屈。
“今天白天在林荫道上,根本不是我。”
沈栀双眸睁得浑圆,大脑飞速运转着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
不是他?
林荫道上那个人,不是这具身体里的副人格?
“那是他自己做的。”
他松开手,改由拇指粗粝的指腹压在女孩柔软的唇角。
正好是白天残留牛奶的位置。
重重地摩挲了两下,擦过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
“那个斯文败类。”
副人格的骂声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清醒得很,理智全在。”
“他占了你的便宜,尝到了甜头,最后还要摆出一副迫不得已的受害者嘴脸。”
“把那些龌龊的心思和越界的举动,全推到我头上让我来背锅。”
副人格看着沈栀呆滞的神情,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他恶劣地勾起唇角,手掌顺势滑落,覆在她纤细的后颈上。
直接将人往前拉了半寸,贴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小笨蛋,你被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呢。”
沈栀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所以,那个永远温润如玉、克制守礼的庄凛哥。
其实是个骗子?!
一股被愚弄的羞恼迅速从胸口蔓延上来,一路烧到了耳根。
沈栀的脸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挣了挣,想从男人的大手里退出来。
副人格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非常享受女孩此刻情绪崩溃的样子。
这就对了。
那层虚伪的面具终于被他亲手撕碎了。
“论起无耻,我可比不过他。”
他低声呢喃,带满得逞的快意。
另一只手揽上沈栀的腰,将她完全锁死在自己怀里。
“现在知道真相了。”
他低下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极具磁性的声音顺着耳膜钻进脑海。
“你还要心疼那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