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熟悉的那个温和的庄凛。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沈栀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类似于懊恼和无措的神情。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沈栀愣住了。
“我下午……心情不太好，看到你和朋友在一起，没经过你同意就过来了。”
他看着她，话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怪我太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待到这么晚。”
“你不会讨厌我吧？”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闻的紧张，“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轰的一声。
沈栀的脸颊彻底红透了。
黏人？
这个词从庄凛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她哪里会讨厌。
她只会觉得自己被他牢牢放在了心尖上。
“没、没有！”她慌忙地摇着头，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没有讨厌你！”
庄凛看着她这副脸颊通红，拼命摇头的可爱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上车吧，我们回家。”
车里。
虽然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却浮动着一种温馨又带点黏糊糊的甜意。
沈栀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偷地用余光瞟一眼旁边开车的男人。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柔和又英俊。
她看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那只手里，还攥着她送的那个小橘猫挂件。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甜蜜，将她整颗心都填满了。
好像今天下午那些混乱的、让她不安的情绪，全都被抚平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回庄园。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主宅，客厅里很安静，庄奶奶已经休息了。
他们并肩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很轻的回响。
快到三楼的平台，马上就要各自回房了。
沈栀跟在庄凛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攥了攥手心。
林小雅的话，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响起。
——找个机会，两个人坐下来，开诚公公地问他。
——你现在是他女朋友，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马上就要分开了，再不说，今晚她肯定又会胡思乱想一整夜。
在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走到走廊上时，沈栀终于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庄凛察觉到她没跟上来，也停住，回过头看她。
“怎么了？”
走廊的壁灯光线柔和，打在他的脸上。
沈栀的心跳得飞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那个盘旋了大半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庄凛哥，”她顿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在这种情景下有点奇怪，又改了口，“呃，我是说……”
“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的你……”她咬了咬嘴唇，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一鼓作气问。
“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