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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入夜。
沈栀抵死不从。
明日是三朝回门的正日子。
按规矩,新妇要回娘家拜见父母。
若她路都走不稳,或者脖颈上漏出点不干不净的印子,让沈母和兄长看去,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你今晚睡罗汉榻。”沈栀抓着锦被的边缘,把自己裹成个严实的蚕蛹,只露出一张发红的脸。
越岐山穿着单衣,站在拔步床边,高大的身躯挡住大半烛光,低头看那个蚕蛹,乐了。
他单腿屈膝跪上床沿,隔着被子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栀栀,我保证,今晚只动口。”
“你闭嘴,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沈栀恼羞成怒。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从神鹿山开始,他就没讲过道理。
越岐山叹了口气,手掌隔着被面拍抚她的后背。
“真不闹你,明天得去见老丈人,我心里有数。”
沈栀被他捂在被子里,闷得出了一层薄汗,稍微松懈了一分力道。
就这一分,被角被扯开了。
越岐山灵巧地钻进去,铁臂横过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下巴搁在她颈窝,胡茬蹭着那片软肉。
沈栀刚要出声赶人,男人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探了下去。
“越岐山!”
“就亲一口。”他含混不清地应着,翻身压下。
夜风吹得窗纸哗哗响。
到底没能逃过一劫。
不过对比前两日的毫无节制,他今晚确实收了三分力气,动作放得很慢,没弄疼她。
即便如此,沈栀也是被折腾得软成了一滩春水,最后连骂他的嗓音都变了调。
事毕,越岐山披衣下床,去外间打了热水端进来,亲自拧了布巾给她擦洗。
沈栀闭着眼装睡,由着他伺候。
只是翻身的时候,气恼地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一个牙印。
越岐山看着那排细小的牙印,也不嫌疼,拿拇指抹了抹,咧嘴笑得满足。
…………
清早。
越府门外早早备好了马车。
刘婶进屋伺候沈栀梳妆。
挑了一身颜色鲜亮的石榴红回门吉服,料子是极好的织金蜀锦。
沈栀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理了理交领。
特意把领口往上拽了半寸。
那里有一块红痕,是越岐山昨夜没收住力气留下的,十分打眼。
刘婶拿来粉水,替她遮掩。
老人家是过来人,一看这阵仗,抿着嘴笑,也不多嘴。
沈栀被笑得抬不起头。
越岐山从前院过来,大跨步迈进门槛。
他今日破天荒地穿了身暗红色的常服,腰间挂着一枚素玉,配上那张冷硬英挺的脸,洗去了一身匪气,倒真有了几分朝廷三品大员的威仪。
“好了没?”他走过来,手掌自然地落在她肩头。
“好了。”沈栀站起身。
因着腿根酸软,她步子迈得有些不稳。
越岐山眼疾手快,猿臂一伸将人半搂在身侧。
“我说了不用你走,我抱你上车。”
“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沈栀掐了他的手背一把。
这满院子的下人看着,成何体统。
越岐山由着她掐,皮糙肉厚,不痛不痒,只低声嘱咐:“待会儿见了你哥,少搭理他。”
他可没忘,沈修前段时间总想找机会切磋,摆明了是想替妹妹出气。
两家相距不过半条街的功夫。
马车骨碌碌碾过青石板,没一会儿就到了沈府门前。
沈家大门敞开,老陈早早候在台阶下。
马车停稳,越岐山率先跳下车。
回身挑开帘子,伸出大掌。
沈栀搭着他的手,借力踩在脚凳上下了车。
一进大门,便瞧见沈母等在垂花门边。
沈知府、沈母和沈修站在正厅廊下。
“娘。”沈栀快走两步,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出嫁不过三日,总觉得像是隔了许久。
沈母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见她面色红润,除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妇人的娇媚,气色比在家做闺阁姑娘时还要好,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回来就好,快进屋。”
正厅里摆了茶点。
越岐山规规矩矩地走到沈知府面前,行了个晚辈礼:“岳父。”
沈知府端着架子,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算是应了。
沈修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目光在越岐山身上扫了两圈。
看着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沈修气不打一处来。
沈修开口,语气凉凉的,“前两日巡城营送来两把新刀,听说你功夫没落下,一会儿去后院练练?”
越岐山还没搭话,沈栀先急了。
大哥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武痴,越岐山身上有不少陈年旧伤,若真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大哥,他今日休沐,穿的是常服,不便动手。”沈栀软声拦了一句。
沈修撇撇嘴,酸溜溜地开口:“得,这刚嫁过去三天,胳膊肘就拐没影了。”
越岐山在一旁听着,心里美得冒泡。
他转头对着沈修挑眉,压低声音说了句:“舅兄,承让了。”
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直叫沈修牙根痒痒。
午饭备得很丰盛,都是沈栀平日里爱吃的菜。
饭桌上,越岐山收起了往日的粗犷,把装乖伏低做小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手执壶,给沈知府倒满酒。
又接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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