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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土匪的大小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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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抱她的动作说不上温柔。

    力气极大,箍在腰上的那只手像铁钳,根本挣不动。

    但换了这个姿势之后,胃确实不再被硌了。

    一股皂角的气味扑过来,不浓不淡的。

    混在里头的还有汗味和泥土味,但因为距离太近,皂角味反而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气味。

    土匪也洗澡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栀觉得自己大概被颠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有的没的。

    但这股味道一直在她的鼻尖徘徊。

    皂角味不算难闻,甚至有点淡淡的草木清香。

    距离太近了。

    沈栀这才看清了抱着她的这副胸膛到底有多宽。

    她整个人窝在他臂弯里,两边都是厚实的肌肉,像被装进了一个尺寸严重不对等的笼子里。

    她的头顶堪堪到他的锁骨。

    沈栀努力往外偏了偏脑袋,不想让自己的脸贴上那片裸露的胸口。

    但那人的胳膊太长了,随便一收就能把她整个人拢回来,挣扎的幅度在他那个体量面前约等于没有。

    “别动。”

    两个字,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

    因为抱着她的缘故,那个震动顺着他的身体传过来,嗡嗡的,连她的后背都跟着麻了一下。

    沈栀的挣扎一下子就停了。

    男人这才抱着人重新迈步,速度比方才扛着她的时候还快了一截。

    矮壮汉子在后面跑得直喘粗气,小声骂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人一肘子捅在肋骨上,赶紧闭了嘴。

    沈栀两只手缩在胸前,不敢乱放。

    她偏过头看向外面的山路,灌木丛和碎石飞快地往后退。

    偶尔有低矮的树枝横过来,那人也不躲,拿肩膀一撞就过去了,枝叶打在他胳膊上,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但每次有树枝扫过来可能会挂到她的时候,他会把她往怀里收一收。

    山风从两侧灌进来,吹干了她额角的汗,也吹散了一些热气。

    四月的山里本该凉快,可被这个人抱着,一点都不凉快。

    他整个人像个移动的火炉,体温高得不正常,从手臂到胸膛到腰侧,没有一处是凉的。

    沈栀被焐得两颊发红。

    她告诉自己那是被风吹的,跟别的没关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用粗木头搭的栅栏门。

    门两边各站了一个人,看见男人抱着个人回来,愣了一下,张嘴想问。

    越岐山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个人立刻把嘴闭上了。

    栅栏门打开,里面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

    房屋错落在半山腰,大多是土坯和木头搭的,不讲究什么格局章法,东一间西一间,歪歪扭扭。

    院坝里有人在劈柴,有人在晒草药,看到大队人马回来,纷纷探头张望。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越岐山怀里那团白上。

    一个正在劈柴的黑脸汉子手里的斧头差点脱手。

    沈栀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芝麻。

    她把脸别开,不看任何人。

    牙关咬紧,耳根烧得厉害。

    男人倒是自在得很。

    他抱着人穿过院坝,径直往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屋子走,路过劈柴的黑脸汉子身边时,随口丢了一句:

    “去烧锅热水,送我屋里来。”

    黑脸汉子张了张嘴,看看老大怀里的人,又看看老大的脸色,没敢多问,扔下斧头就跑了。

    门被踢开。

    屋子里不算宽敞,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靠墙摆着,床上铺了一张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

    角落里堆了几个箱子,墙上挂着弓和箭壶。

    唯一看起来像样的是靠窗那张桌子,桌面擦得很干净,上面放着个粗陶茶壶。

    沈栀被放在了床沿上。

    屁股落座的那一刻,腰上的力道才松开。

    被箍了这么久,松开的那一瞬反而有种奇怪的不适感。

    沈栀赶紧把衣襟理了理,双腿并拢,坐得板板正正,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上。

    男人站在她面前两步远。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更夸张了。

    他站着,她坐着,视线差出去的距离比方才还大,整个人被笼在他的阴影底下。

    屋子里很安静。

    沈栀没有说话,男人也不说话。

    他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她,像在打量一件刚搬回家的新物件,怎么摆,放哪里,还没拿定主意。

    沈栀攒了半天的劲,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有点哑,但尽可能维持着体面。

    “劫掠知府家眷,形同造反,你把我放回去,沈家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男人没吭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巴的靴子,又看了看她裙摆上被荆棘刮出的几道丝线,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说了两个字。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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