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还能不能维持这副清高的样子。
…………
豪车如流水的庄园门口,泊车小弟的手套白得反光。
出租车停在稍微远一点的路口,这是艾佳沁特意交代的,说是那边车太多进不去,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种黄色的两厢车混在一堆超跑和定制商务车里,确实扎眼得像只误入孔雀群的土鸡。
下了车,风有点大。
沈栀那条几十块钱的裙子布料轻飘,贴在腿上,勾出两笔又直又细的线条。她踩着那双并不是很合脚的细高跟,步子却迈得稳,甚至比旁边穿着昂贵礼服、此刻却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室友要自然得多。
“我的天……”室友赵晓晓压低了声音,拽着沈栀的袖子,对艾佳沁说:“佳沁,这地方也太夸张了吧?这灯是金子做的吗?”
面前是一栋欧式复古建筑,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从落地窗透出来,把外面的草坪都照得像是白天。
艾佳沁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在这种场合强撑出一口气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赵晓晓,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优越感:“晓晓,别大惊小怪的,让人看了笑话。这只是柴家名下的一处别苑,随便搞个聚会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艾佳沁递交邀请函的手指还是有些僵硬。
侍应生接过函件,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翻开检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很微妙。
不带明显的鄙夷,就是一种看惯了名流之后,对闯入异类的冷漠审视。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沈栀身上。
女孩只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裙,没带任何首饰,连耳垂都是干干净净的粉色。在这个珠光宝气能闪瞎眼的地方,她素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偏偏这杯白开水长了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
她在发抖。
因为冷,沈栀双手抱着自己裸露的双臂,鼻尖冻得有点红,睫毛在那冷淡的灯光下颤啊颤的,看着可怜极了。
侍应生的动作顿了一秒,原本冷硬的嘴角稍微柔和了一些,侧身让开路:“几位女士,请进。里面有暖气。”
“谢谢。”沈栀冲他笑了一下,声音小小的。
侍应生愣神的时候,艾佳沁的脸却黑了一半。
她费尽心思打扮,把自己包装成名媛,结果还不如沈栀那一身地摊货换来的一个笑脸。
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走进大厅,暖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的香气。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嘈杂的喧闹,大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声,衣香鬓影,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控制在一种恰到好处的分贝里。
这才是真正的名利场,销金窟。
两个室友彻底不敢说话了,缩着肩膀跟在艾佳沁身后,生怕碰坏了路边的一个花瓶。
“这里的甜点都是请法国蓝带厨师现做的,酒也是那个年份的收藏……”艾佳沁一边走,一边低声给她们科普,试图用这些知识来压住场子,也试图看沈栀露怯。
可她回头,却见沈栀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香槟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