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应该懂得,远离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和事,不需要任何理由,这是我们的权利。”
何美芳红了眼眶,怒问:“所以,我们几年的友谊,说散就散吗?”
“人生不都是这样吗?”驰安森目光深深望着前方的路灯,“除了自己的家人和爱人,其他人都是生命中的过客,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风景,遇见不同的人,在彼此还有好印象的时候分开是最体面的。若非要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就没有意思了。”
何美芳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知道,驰安森和闻若琳都是非常理智的人,他们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们彼此在相遇那年就喜欢对方了,却不会让心里的喜欢毁了学业和前程,都在各自的世界里默默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在有能力为爱情负责的年纪相遇,就一拍即合。
她已经非常谨慎了。
可还是被发现她的那点使坏的小心思。
她此刻的解释都很苍白,他的一句“人生过客”就说明一切,她不重要,可有可无。
她下了车。
驰安森把代驾喊上车。
车辆扬长而去。
只剩何美芳站在夜色里凌乱,不甘,委屈,又无助。
——
在外地出差几天,闻若琳本就很忙。
驰安森喝醉酒给她打的那通电话,让她整完都失眠了,心里很焦虑,莫名的担心。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早早起床,给驰安森发了一条信息。
【安森,醒了吗?】
顷刻,驰安森回了一句【醒了。】
【昨天你喝醉了,还记得你昨晚的事吗?】
【真没醉。】
【既然没醉,你把昨天的问题再问一遍。】
【闻若琳,你爱我吗?】
她秒回:【爱。】
驰安森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上扬,握了握手机深呼吸,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心跳。
他打了四个字,感觉肉麻,又删了,换成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
【我去接你。】
【好。】
闻若琳回复完信息,放下手机,心里依然不得劲,又拿起手机,回来一条【我说爱你,你没有回应的?】
不一会,驰安森的信息回过来。
六个字:【琳琳,我也爱你。】
看到这四个字,闻若琳低头含笑,羞赧地重复看这条信息,第一次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那天她早早忙完工作,收拾好行李,确定好第二天的机票。
她想着驰安森来接她飞机,会不会给他送一束花?
不管他会不会有这种仪式感,自己也想给他带一份出差礼物。
当天晚上,她背着包出门挑礼物了。
这是一座非常有特色的南方城市,她走在繁华的街道,四处看着,纠结着不知道送驰安森什么。
他很有钱,也很有品味,贴身衣物和香水之类的,她很难猜他会喜欢什么品牌。
送太贵的她负担不起,送太便宜的没有诚意。
就这样,她逛了好久,上网查了当地特色。
终于,经网上推荐,她在深巷里找到一家非遗木雕店铺,她觉得这个很有创意。
进来店铺,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她和驰安森爬山时的合影,给到店主:“能帮我雕这张图吗?”
店主接过,看了一眼:“可以的,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
闻若琳跟他商量了价格,付款后,说两小时过来取,便出门了。
这家木雕店在当地有些名气,但位置有些偏僻,夜色深浓,闻若琳走在深巷里,相隔一段距离会有一盏黯淡的路灯。
纵横交错的路口,静谧得让人心慌。
她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
突然觉得后背有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急促。
她心跳莫名尽快,紧张地迈开大步往外走,心里很是不安,回头想看看什么人在身后。
她边大步往外走,边回头。
转头的那一瞬,眼前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黑影,随即当头一棒:“砰。”
硬实的木棍狠狠砸下来。
疼痛瞬间充斥她整个脑袋,她意思模糊不清,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血腥味充斥她鼻腔,砰的一声往下倒。
她眼前漆黑一片,脑子里闪过母亲,驰安森……
“砰”实心木棍再次狠狠砸在她脑袋上,她感觉头骨裂开一般,痛到身体发麻,全身发抖僵硬,最后一丝游离的意识在脑子里残留,张嘴想喊救命,可喊不出来。
紧接着第三棍往她脑袋砸下来,她知道她活不了了……
在死的前一秒,她庆幸自己早上告诉他,她爱他,不让她这些年的爱意留有一丝遗憾。
她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母亲,她父亲走的时候,母亲都快活不下去了,她死了,母亲要怎么活啊?
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无非是她那不择手段的小叔小婶。
她只希望,她死了之后,驰安森的母亲能替她爸爸报仇,把她小叔小婶送进监狱。
她最后一丝游离的意识慢慢消失,在静谧血腥的夜里,躺在血泊中,彻底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