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任何人,当初北方雪灾,除了妙妙提前得知以外,薛家也知道。”
“薛家那个叫薛采霜的丫头,有预知的能力。”
“所以,他当然能知道明州府会出现大旱,也能利用明州府的大旱......做事布局。”
沈煜尘眼里划过错愕。
他没想到薛家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能力。
难怪,难怪薛采霜会突然全身瘫痪失去行动能力,想来是陛下出的手。
这般快准狠,不愧是帝王......
沈煜尘清空脑子里的其他想法,就着嘉平帝提供的这个线索推测起来:“这样便说得通了,薛祯从薛采霜那边得知明州府大旱的消息,所以开始提前布局。”
“明州府的地理位置算是南方的要塞,若是能控制明州府,南方其余几个州府也能轻松拿下,轻而易举便能造成南方混乱,薛祯或许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嘉平帝点了点头,同时冲沈煜尘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看暗卫送来的这批折子。
有了陛下的首肯,沈煜尘自然是不客气的拿起折子一份份翻看起来。
折子记录得很详细,从薛祯每日几时起床,到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连他在书房里待了多久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越看,沈煜尘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记录是很详细没错,可薛祯的这些举动,却透着几分刻意的感觉。
他抬起头,对上嘉平帝深邃的目光。
“陛下是怀疑......”
“朕怀疑薛祯发现自己被监视了。”嘉平帝说,“这样的安静,是专门表现给朕看的。”
沈煜尘缓缓点头。
如果薛祯真的发现了暗卫的存在,那他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就都说得通了。
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在一点点谋划。
“陛下,臣请求继续彻查此事。”沈煜尘躬身行礼。
他们一家跟薛家已经是水火不相容了,有这样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沈煜尘会好好把握住,亲手将薛家送走。
嘉平帝轻嗯一声,指着那摞折子说:“这些你拿去,和大理寺卿、刑部的人一起查,朕要知道,薛祯到底都背着朕,干了什么好事。”
沈煜尘接过折子,再次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
接下来的几日,沈煜尘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他带着大理寺卿和刑部的人,将那些口供、线索,还有暗卫送的折子反复对照,一点点梳理着线索。
由于行宫距离京城有点远,他们甚至还悄无声息的领着人马回了京城,伪装成富商在薛府附近租了座小院儿,每天都派不同的人去跟踪薛祯以及薛弘哲父子俩。
薛祯果然和暗卫折子上汇报的那样安静,每日除了在书房待得时间比较长外,一举一动都非常之正常,完全看不出半点想要造反的意味。
跟踪薛弘哲的人也没带回什么有用的线索,父子俩每天的行程就是很正常,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这让沈煜尘他们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大理寺卿对着桌上的线索抓耳挠腮,五官都皱成一团了,“咱们的调查方向真没问题?有没有可能,应该从薛府其他人下手?”
刑部尚书也重重叹息一声:“你以为我们没查?薛祯这老狐狸若真那么好对付,当初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坐上了丞相之位,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两人唉声叹气,沈煜尘却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些跟踪薛祯父子俩的人提供的线索,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他不相信薛祯有能够瞒天过海的能力,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视了,是什么呢......
沈煜尘眯着眼来来回回的看,终于发现了一个细节。
“薛采霜每天都在吃药?”他手里捏着几张纸,“她的身体已经彻底瘫痪,不管是大夫还是太医都说医不好了,为什么每天都还在买药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