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杀。”冰无涯打断他,“不配合的,有异心的,直接清理掉。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众长老心头一凛,齐声应下。
冰无涯挥挥手,几人躬身退下。
他独自站在露台边缘,望向灰蒙蒙的远天。
北极城主……那个神秘到连性别都成谜的女人。
她若真死了,这时光封印的密室就是最大的宝藏。
她若没死……
冰无涯轻叩栏杆。
那就更麻烦了。
————
一日后。
苏铭站在一座被风雪侵蚀大半的冰丘上,望着前方地平线上那片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轮廓。
北极城到了。
比他预计的晚了整整一天。
这片冰原的广阔远超想象,他中途还遭遇了几次异兽潮和一次突如其来的诡异大型暴风雪,拖延了一点点时间。
此刻的北极城,与他记忆中那些混乱但有序的景象截然不同。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冰蓝色的光晕中。
城内高耸的建筑顶端,隐约能看到巨大的冰妖图腾在寒风中缓缓旋转,在镇压一切。
“冰妖接手了。”苏铭眯起眼。
这意味着北极城主确实出事了。
否则以那位神秘城主的实力,绝不可能容忍冰妖一族如此明目张胆地占据城主。
城门口,原本松散的管理已变得森严。
两队冰妖战士披着厚重的骨甲,手持冰晶长矛,扫视着每一个进出者。
所有进城的异族。
无论是冰妖、雪妖、血族还是其他,都要出示身份令牌,接受检查。
苏铭站在远处,身上穿着从冰洞出来后换上的黑色棉装,看起来像是个在北境流浪的人类武者。
但他的面孔太干净,气质太冷,即便混迹在人群中也很容易引人注目。
“得想办法混进去。”苏铭皱眉。
硬闯肯定不行,城里至少有一位虚空二重坐镇,说不定还不止。
正思索间,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铭抬眼望去。
一队人影正从城内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个穿着冰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冰妖,皮肤白得透明,五官精致,正是艾丽西亚。
但让苏铭吃惊的是。
艾丽西亚和她身后那队冰妖,此刻竟全都披着粗糙的白色麻布,头戴素冠,腰间系着草绳,脸上涂抹着灰白色的颜料,一副……披麻戴孝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被锁链拴着的人类。
那些人类穿着同样简陋的麻衣,脖子上套着冰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般被牵着走。
“让开!都让开!”
一个冰妖侍卫在前开道,粗暴推开挡路的异族,“小姐要去城外把冷长老埋了,闲杂人等回避!”
围观的异族纷纷退开,有人低声议论:
“艾丽西亚小姐这是……在学人类那套?”
“听说她前阵子去人类城市游学,学了点皮毛回来,非要搞什么孝道仪式……”
“嗤,学那些低等种族的陋习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冰妖族现在掌管大权,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
苏铭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艾丽西亚,又扫过她身后那些被拴着的人类。
没想到又要靠她进去了。
苏铭混在后退的异族群中,目光平静地落在艾丽西亚身上。
这位冰妖族大小姐眼眶红肿,她一边抽泣一边指挥手下将一口冰棺抬出城门。
棺中自然什么都没有,冷长老的尸身早就在生死妄海被苏铭轰成了渣。
“父亲……女儿不孝,连您的遗体都寻不回来……”艾丽西亚扑在冰棺旁大声哭喊。
周围几个冰妖侍卫面面相觑,想劝又不敢开口。
谁都知道冷长老死得连灰都不剩,这葬礼不过是大小姐心血来潮的闹剧。
但如今冰妖掌权,她又是嫡系,没人敢触霉头。
苏铭低着头,悄悄跟在那队被锁链拴着的人类俘虏后面。
这些人眼神死寂,脚步虚浮,显然已被折磨得失去了神志。
他们被当成“陪葬品”,要一起埋进城外冰原。
队伍缓缓走出城门,朝北面一处荒芜的冰谷走去。
风雪渐大,视线模糊,押送的冰妖侍卫也懒得仔细清点人数,只当是走个过场。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已远离北极城数十里。
四周只剩茫茫风雪与嶙峋冰岩,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艾丽西亚在一处冰崖下停下,指挥侍卫挖坑。
她自己则跪在冰棺前,又开始啜泣:“父亲,您放心,女儿一定继承您的遗志,振兴我族……”
话没说完。
轰!
一股无形威压,骤然笼罩整片冰谷!
风雪骤停,空气凝固。
所有冰妖侍卫动作一僵,眼珠瞪大,连惊呼都来不及叫,便齐刷刷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那几十个被拴着的人类俘虏也同时瘫软,歪倒在地,躺着就睡。
冰谷中,只剩艾丽西亚还跪着。
她哭声戛然而止,脖颈僵硬一点点转过来。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黑衣,黑发,立在风雪中,像一柄插进冰原的墨刀。
“你……”艾丽西亚嘴唇哆嗦。
苏铭缓缓走近,在她面前停下,俯视她惨白如纸的脸。
“艾丽西亚小姐,”
“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