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铭承认得很干脆。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他们费尽心机，踩点、伪装、计划，结果失败了，还被抓。
眼前这个“流民”，不声不响就把事办了，还摸到冰牢里来了。
“兄弟，够狠。”瘦高个苦笑一声，“我们认栽。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们一把？把这链子弄开，带我们出去？”
苏铭没接话，只是看着他们。
“我们不会连累你！”女生赶紧说，“只要你帮我们出去，我们立刻离开北极城，绝不会透露你半个字！”
“对！我们可以发誓！”矮壮男也连忙表态。
苏铭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令牌？”
三人对视一眼。
女生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们是北境自由军的人。偷令牌，是为了进生死妄海。”
苏铭点点头，没再问。
他走到铁栏前，伸手握住一根冰链，稍微用力。
冰链纹丝不动，上面的符文微微亮起。
硬扯不行。
“这链子……纯靠力道怕是扯不断。”矮壮男叹了口气。
苏铭没吱声，脑子里飞快盘算。
他之前用偷换神通搞定了禁制，可这冰链上的符文好像更麻烦，直接“换”东西可能会触发警报。
“这符文是冰妖族特有的寒锁纹，”女生忽然说道，条理清楚，“专门锁气血和元气的。
想强行破开，要么有比布下这符文的人更强，要么……得用专门克制寒冰属性的东西，把它‘烧’断。”
“烧？”苏铭挑眉。
“对，用火，或者极阳的东西。”女生点头，“但这里冰天雪地，火系被压制得很厉害，火焰根本点不着。”
苏铭想了想，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掌心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赤红纹路。
他把手轻轻贴在冰链上。
有效！
苏铭加大力道，冰链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他连续几下，把三根冰链全部烧断。
三人脱困，活动着僵硬的手脚，脸上露出喜色。
“多谢兄弟！”瘦高个抱拳，“大恩不言谢，日后……”
他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女生突然动了！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短刃，身形如电，直扑瘦高个和矮壮男！
“你！”
他们脸色大变，想躲，但身上有伤，动作慢了半拍。
噗！噗！
短刃割掉了他们的脑袋。
两颗头颅滚了滚，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女生。
女生拿着短刃，在两人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抬头看向苏铭，眼神淡然。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活口了。”
苏铭眯起眼睛。
下手真够快的。
“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知道的太多。”女生淡淡道，“还受了伤，逃出去也是累赘。不如死在这里，还能伪装成我们内讧，让冰妖少怀疑你一些。”
苏铭没说话。
这理由，够可以的。
女生把短刃收起来，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苏铭。
“这里面是三颗‘冰魄丹’，能在极寒环境下保持体温，效果持续十二个时辰。”
她又摸出一块牛皮纸，也扔了过来。
“这是北境自由军收集的战神榜前三十位年轻高手的情报。还有生死妄海的部分地图和危险区域标注。”
苏铭接住东西，看了看她。
“什么意思？”
“买命。”女生直视苏铭，“我用这些东西，换我一条命。你带我出去，我保证不泄露你的任何信息。”
苏铭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和牛皮纸，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做生意。”
“没办法，想活命，总得拿出点诚意。”女生说，“我知道你很强，能悄无声息摸进冰牢，杀我易如反掌。所以我先把东西给你，表示我没有恶意。”
苏铭沉默了一下。
这少女，年纪轻轻，心狠手辣，但也够聪明。
她先杀同伴，既是为了灭口，也是为了向苏铭展示“诚意”。
你看，我连自己人都杀了，绝对不会出卖你。
然后主动交出好东西，换一条生路。
这种人，危险，但也……有点意思。
苏铭想起白天在城外，她开口帮自己说话的那一幕。
虽然可能只是伪装需要，但毕竟算是一点“交情”。
“行。”苏铭点头，“我带你出去。”
女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多谢。”
苏铭转身往外走，女生赶紧跟上。
两人刚走到冰牢门口，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长老让我们来提审那三个人类……”
“是，队长！”
守卫来了！
苏铭眼神一凛，回头看了女生一眼。
女生脸色也变了。
前有守卫，后无退路。
这冰牢，只有这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