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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坠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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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云大地,自不见山金乌离火焚尽墨门基业后,便再无片刻安宁。先是北地大旱,三月无雨,河床龟裂,田亩荒芜,昔日沃野千里的耘丘谷地,如今只剩漫天黄沙,随风卷动,呛得人睁不开眼。饥民们拖家带口,沿着汴水支流辗转迁徙,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孩童的啼哭、老人的**,混着风沙的呼啸,在燕云的荒原上回荡,成了乱世最悲凉的底色。

    这便是天灾,无情无义,不问善恶,将世间所有的安稳与温情,都碾成了尘土。

    江寒牵着一匹瘦马,行走在黄沙之中。青灰长衫早已被尘土染成暗黄色,肩头那道被金乌离火灼伤的疤痕,在烈日的炙烤下,依旧隐隐作痛。他腰间的无鞘旧剑,剑身上沾着沙尘,却依旧难掩其凛冽锋芒,那是他半生江湖的依仗,也是他守护心中道义的底气。

    自与陈叔在不见山渡口分别,约定江南汇合后,江寒便独自先行,欲先探江南虚实,寻得失散故人的踪迹。可他刚走出燕云腹地,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旱困在了途中。

    “水……水……”

    路边,一个衣衫破旧的孩童蜷缩在土坡下,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微弱地**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对水的渴求。孩童的母亲跪在一旁,早已哭干了泪水,双手紧紧抱着孩子,眼神空洞,望着漫天黄沙,绝望得如同风中残烛。

    江寒停下脚步,心中一紧。他翻身下马,从行囊中取出仅存的半袋水囊,走到孩童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水递到孩童嘴边。

    孩童闻到水的气息,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贪婪地吮吸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多谢……多谢壮士……”孩童的母亲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干裂的土地上,很快便渗出血迹,“壮士大恩,我母子二人没齿难忘,只是……只是这乱世,我们实在走不下去了……”

    江寒扶起妇人,目光扫过周围流离失所的饥民,心中一片沉重。他自小便在燕云长大,见惯了战乱纷争,却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天灾。粮食断绝,水源枯竭,饿殍遍野,人心惶惶,昔日燕云十六州的繁华,早已在天灾人祸的双重摧残下,荡然无存。

    “再坚持几日,前面便是中渡桥,过了桥,便是江南地界,那里水网密布,或许能寻得生机。”江寒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知道,这句话,既是安慰妇人,也是安慰自己。江南之路,未必安稳,但眼下,却是这些饥民唯一的希望。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壮士有所不知,中渡桥如今早已被乱军占据,听说还有江湖邪派在此盘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这些流民,就算到了桥边,也未必能过得去啊……”

    江寒的眉头骤然蹙起。

    他早有听闻,不见山之乱后,燕云十六州群龙无首,各路藩镇割据,乱军四起,江湖势力也趁机作乱,相互厮杀,争夺地盘与资源。中渡桥作为燕云通往江南的咽喉要道,更是成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如今被乱军与邪派占据,倒是在他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顾虑。

    他此行,不仅要寻得故人,还要查清当年金乌离火的余秘,以及墨门余孽的下落。中渡桥是必经之路,无论前路如何凶险,他都必须闯一闯。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轰鸣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江寒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烈日高悬的天空,此刻竟泛起了诡异的暗红色,那轮炽热的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缓缓向下坠落,边缘泛起阵阵黑烟,光芒渐渐黯淡,如同将熄的炭火。天地间的光线骤然变暗,黄沙漫天的荒原上,瞬间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笼罩,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坠日!是坠日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麻木的饥民们瞬间陷入了恐慌,尖叫着四处逃窜,有的跪地祈祷,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则疯狂地朝着远方奔跑,仿佛那坠落的太阳,会将整个燕云大地吞噬。

    “天要亡我燕云啊……”妇人抱着孩子,瘫倒在地,泪水再次涌出,绝望地哭喊着。

    江寒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死死盯着那坠落的太阳,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疑惑。

    坠日异象,自古便是不祥之兆,预示着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如今燕云已逢大旱,又现坠日奇观,看来这乱世,还要持续许久,而他肩上的担子,也愈发沉重。

    他握紧腰间的旧剑,指节泛白。无论天有不祥,无论路有凶险,他都不会退缩。守护流民,查清恩怨,奔赴江南,这是他许下的诺言,也是他必须走完的路。

    就在太阳即将坠落到地平线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刺耳的厮杀声与惨叫声,打破了荒原上的混乱。

    江寒眼神一凛,侧身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黑衣、面带凶光的乱军,正骑着战马,朝着流民们冲杀而来。他们手持长刀,面目狰狞,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流民们手无寸铁,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是黑风军!是黑风军来了!”有人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江寒知晓,黑风军是燕云境内最凶悍的一支乱军,首领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恶人周虎,此人武功不弱,心狠手辣,手下更是一群亡命之徒,专门劫掠流民,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住手!”

    江寒冷喝一声,身形如箭,瞬间冲了出去。腰间的旧剑出鞘,寒光一闪,如同流星划破暗红色的天际,直扑那队黑风军。

    黑风军的一名士兵正举刀朝着一个孩童砍去,江寒身形一晃,挡在孩童身前,旧剑轻轻一挑,便将那士兵的长刀挑飞,紧接着手腕一翻,剑尖直指那士兵的咽喉,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噗嗤”一声,剑尖刺穿了那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江寒一身。

    那士兵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寒,眼中满是恐惧,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其余的黑风军士兵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江寒冲杀而来,长刀挥舞,寒光凛冽,气势汹汹。

    江寒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灵动,身形在乱军之中穿梭,旧剑翻飞,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剑法,凌厉而沉稳,兼具江湖剑客的洒脱与军人的悍勇,那是他多年行走江湖、征战沙场练就的绝技,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足以取人性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黑风军士兵一个个倒在江寒的剑下,鲜血染红了干裂的土地,与漫天黄沙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江寒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肩头的疤痕再次裂开,渗出血迹,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依旧坚定,剑法依旧凌厉。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不让他们再遭受欺凌。

    就在这时,一道粗壮的身影从黑风军队伍中冲出,手持一柄巨大的***,朝着江寒猛劈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江寒劈成两半。

    “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

    粗犷的声音响起,正是黑风军首领周虎。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手中的***重达数十斤,挥舞起来,威力无穷。

    江寒眼神一凛,不闪不避,旧剑迎了上去,“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江寒连连后退几步,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而周虎也被震得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剑客,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有点本事,难怪敢管老子的事。”周虎冷笑一声,眼中的凶狠更甚,“不过,今天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周虎再次挥舞***,朝着江寒猛劈而来,一刀快过一刀,刀风呼啸,气势汹汹,将江寒的退路死死封住。

    江寒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周虎的武功不弱,硬拼之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他脚下步伐灵动,身形不断躲闪,避开周虎的凌厉攻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旧剑与***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染红了暗红色的天空。江寒的剑法灵动凌厉,周虎的刀法势大力沉,两人各有千秋,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

    流民们早已吓得躲到了远处的土坡后,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两人,眼中满是紧张与期盼。他们知道,江寒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若是江寒输了,他们所有人,都将死于黑风军的刀下。

    激战数十回合后,江寒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连日赶路,又遭遇大旱,水米未进,再加上肩头的伤势复发,内力消耗巨大,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周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趁机加大攻势,***猛地劈向江寒的肩头,势在必得。

    江寒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从远处飞来,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长剑,剑尖直指周虎的后背,速度快如闪电。

    “周虎,休伤我友!”

    清脆的女声响起,如同山间清泉,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周虎心中一凛,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不得不放弃攻击江寒,猛地转身,***朝着身后劈去,想要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碰撞在一起,周虎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愕。他转头望去,只见那道白色身影稳稳落在地上,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与倔强,手中的长剑寒光凛冽,气质出尘,宛如九天仙子下凡。

    正是顾晚晴。

    顾晚晴出身江南顾家,顾家是江南有名的武林世家,剑法精妙,世代守护江南安宁。此次她奉家族之命,北上燕云,探查燕云局势,寻找墨门余孽的下落,没想到在这荒原之上,遇到了正在与黑风军激战的江寒。

    她见江寒身陷险境,便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周虎怒视着顾晚晴,眼中满是凶狠,“看来,今天老子要连你一起收拾!”

    顾晚晴冷冷一笑,眼神清冷,语气坚定:“黑风军残害百姓,为祸一方,我顾晚晴,岂能坐视不管?今天,我便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恶人!”

    话音未落,顾晚晴身形一动,手持长剑,朝着周虎冲杀而去。她的剑法灵动飘逸,轻盈洒脱,如同蝴蝶起舞,却又暗藏杀机,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指周虎的要害。

    周虎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挥舞***,迎了上去。一时间,白色身影与黑色身影在战场上交织,长剑与***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战况愈发激烈。

    江寒站在原地,调息片刻,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他看着战场上的顾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晓,若是没有顾晚晴出手相助,自己此刻早已命丧周虎的刀下。

    他握紧腰间的旧剑,再次加入战局,与顾晚晴并肩作战,一同对付周虎。

    两人一青一白,一刚一柔,剑法相辅相成,配合默契。江寒的剑法凌厉沉稳,负责正面牵制周虎,顾晚晴的剑法灵动飘逸,负责侧面突袭,两人联手,威力大增。

    周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虽然武功不弱,但面对江寒与顾晚晴的联手攻击,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已经被划出了数道伤口,鲜血直流,动作也越来越慢,眼中的凶狠渐渐被恐惧取代。

    “不可能!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打得过老子!”周虎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想要拼死一搏,挥舞***,朝着江寒与顾晚晴猛劈而来。

    江寒与顾晚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江寒身形一晃,挡在顾晚晴身前,旧剑迎上***,死死缠住周虎的攻势,顾晚晴则身形一跃,避开周虎的刀风,手中长剑直指周虎的咽喉,快如闪电。

    周虎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噗嗤”一声,长剑刺穿了周虎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顾晚晴一身。

    周虎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晚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其余的黑风军士兵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朝着远方逃窜,生怕被江寒与顾晚晴追上。

    江寒与顾晚晴没有去追,他们此刻,早已体力不支。

    顾晚晴收起长剑,走到江寒身边,看着他满身的鲜血与肩头的伤势,眉头微蹙:“你受伤了,伤势不轻。”

    江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皮外伤,不碍事。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罢了。”顾晚晴淡淡道,眼神清冷,却难掩一丝关切,“如今燕云天灾人祸,乱军四起,你一个人带着这些流民,太过凶险。你要去哪里?”

    “江南。”江寒直言,目光望向南方,“我要去江南,寻一位故人,还要查清一些过往的恩怨。”

    顾晚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巧了,我也要回江南,奉家族之命,探查墨门余孽的下落。中渡桥是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如今被乱军与邪派占据,我们若是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江寒闻言,心中一喜。他知晓,顾晚晴武功不弱,有她同行,不仅能多一份底气,还能省去不少麻烦。而且,顾晚晴出身江南顾家,对江南的局势更为了解,有她相助,自己寻找故人、查清恩怨,也会顺利许多。

    “好,那就有劳姑娘了。”江寒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顾晚晴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那些流民,查看他们的情况。

    江寒看着顾晚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清冷孤傲的江南女子,看似冷漠,内心却有着一颗善良正义的心。在这乱世之中,能遇到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人,实属不易。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流民身边,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大家不要害怕,黑风军已经被我们击退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中渡桥,过了桥,便是江南,那里,会有生机。”

    流民们闻言,眼中纷纷泛起光亮,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围在江寒与顾晚晴身边,恭敬地称呼着“壮士”“姑娘”,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江寒牵过瘦马,顾晚晴也翻身上马,两人带着流民们,朝着中渡桥的方向,缓缓前行。

    天际的坠日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却依旧难以驱散燕云大地上的阴霾与悲凉。黄沙依旧在风中卷动,饥民的脚步依旧沉重,可他们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希望。

    江寒与顾晚晴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他们知道,前往中渡桥的路,必定凶险万分,乱军、邪派、天灾,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等着他们。

    可他们没有退缩,也不会退缩。

    江寒的剑,要护流民周全,要查清恩怨,要奔赴江南,与陈叔汇合;顾晚晴的剑,要除暴安良,要探查墨门余孽,要守护江南安宁。

    两人的命运,在这乱世之中,悄然交织在一起;燕云的风雨,江南的烟雨,都将见证他们的江湖征途。

    夜色渐深,晚风凛冽,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人脸上,冷得刺骨。

    江寒、顾晚晴带着流民们,沿着汴水支流,一路朝着中渡桥的方向前行。夜色中的荒原,寂静而阴森,只有流民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马蹄的踏踏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流民们早已疲惫不堪,连日来的饥饿与奔波,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有的孩童实在走不动了,便由大人抱着,有的老人体力不支,落在队伍的后面,江寒与顾晚晴便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待他们,或是伸手搀扶。

    顾晚晴从行囊中取出一些干粮,分发给身边的孩童与老人,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温柔:“慢点吃,还有一些,省着点用,到了中渡桥,我们再想办法寻找粮食和水源。”

    孩童们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老人们接过干粮,连连向顾晚晴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江寒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暖。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清冷孤傲的江南女子,竟然如此心善。在这乱世之中,能保持一份善良与正义,实属难得。

    “顾姑娘,你出身江南顾家,为何会独自一人北上燕云?”江寒忍不住问道。他对顾晚晴,心中充满了好奇。顾家是江南有名的武林世家,向来不参与江湖纷争,专注于守护江南安宁,顾晚晴此次独自北上,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顾晚晴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奉家族之命,探查燕云局势,寻找墨门余孽的下落。不见山金乌离火焚尽后,墨门余孽四散逃窜,其中一部分人,据说逃往了江南,若是让他们在江南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江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晓,墨门当年因鹏长老的野望而内乱,金乌离火焚尽不见山后,墨门余孽便四散逃窜,其中不乏一些心术不正之徒,他们身怀墨门的机关之术与武功秘籍,若是流窜到江南,必定会为祸一方。

    “墨门余孽,我也在寻找。”江寒沉声道,“当年不见山之乱,另有隐情,金乌离火的秘密,也并未完全尘封,我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还墨门一个清白,也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顾晚晴转头,看了江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与墨门,有渊源?”

    “算是吧。”江寒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我曾在不见山待过一段时间,受墨门恩惠,也见证了墨门的内乱与覆灭。当年的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鹏长老的野望背后,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

    顾晚晴眼中的惊讶更甚:“哦?还有此事?若是真有强大势力在暗中操控墨门内乱,那此事,便不简单了。或许,这与燕云的天灾人祸,还有坠日异象,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有此怀疑。燕云的大旱,坠日异象,还有乱军四起,江湖邪派作乱,这些事情,太过巧合,不像是偶然发生的。或许,有人在暗中布局,想要借乱世之力,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两人一路交谈,彼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们都意识到,这场乱世,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背后隐藏着的阴谋,或许会颠覆整个燕云,甚至整个天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火光,伴随着隐约的人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江寒与顾晚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前面好像有人,我们小心一点。”江寒低声道,握紧了腰间的旧剑。

    顾晚晴也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眼神警惕地望向前方。

    两人放慢脚步,带着流民们,小心翼翼地朝着火光的方向靠近。越往前走,火光越亮,人声也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打骂。

    走近了,江寒与顾晚晴才看清,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废弃的驿站,驿站的院子里,燃起了几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群身着黑衣、面带凶光的人,他们手中拿着长刀,一边喝酒,一边打骂着几个被捆绑起来的流民,神色狰狞,一看便不是善类。

    “是黑风军的余孽!”江寒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想到,竟然还有黑风军的余孽留在这里,而且还在欺压流民。

    顾晚晴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些人,真是死性不改,周虎已死,他们竟然还敢残害百姓。”

    “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欺压流民。”江寒沉声道,“只是我们现在体力不支,而且对方人数众多,硬拼之下,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还会连累这些流民。”

    顾晚晴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我们先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人数和实力,再想办法出手。”

    两人躲在驿站外的土坡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一共有十几名黑风军余孽,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看起来武功不弱。被捆绑起来的流民,有十几个人,个个衣衫破旧,浑身是伤,眼神中满是恐惧。

    “大哥,周虎首领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黑风军余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怕什么!”另一名身材高大的黑风军余孽冷哼一声,语气凶狠,“周虎死了,还有老子!中渡桥现在被我们和幽冥教的人一起占据,只要我们守住中渡桥,劫掠过往的流民和商客,一样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幽冥教的人太霸道了,什么好处都想占尽,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怕什么!幽冥教虽然厉害,但我们黑风军也不是好惹的!等我们攒够了实力,就把幽冥教的人赶出去,独自占据中渡桥,到时候,整个燕云通往江南的要道,都由我们说了算!”

    “好!听大哥的!”

    一群黑风军余孽纷纷附和,一边喝酒,一边嚣张地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把被捆绑的流民放在眼里。

    江寒与顾晚晴闻言,心中一惊。

    幽冥教?

    他们都听说过幽冥教,那是江湖中最神秘、最邪恶的门派,门派弟子个个心狠手辣,修炼邪功,残害百姓,无恶不作。多年来,幽冥教一直隐藏在暗处,很少在江湖中露面,如今竟然会出现在中渡桥,与黑风军余孽勾结在一起,占据中渡桥,劫掠过往行人,可见其野心不小。

    “幽冥教的人也在中渡桥,看来,中渡桥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顾晚晴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江寒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幽冥教的实力强大,再加上黑风军余孽,我们想要通过中渡桥,难度极大。而且,他们还在欺压流民,我们必须出手,救出众流民。”

    “可是,对方人数众多,而且还有幽冥教的人在附近,我们一旦出手,很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敌人。”顾晚晴担忧地说道。

    江寒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院子里被捆绑的流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再凶险,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这样,你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趁机救出众流民,然后我们一起撤离,前往中渡桥,看看那里的具体情况。”

    顾晚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你说的做。你小心一点,若是遇到危险,就喊我。”

    “放心。”江寒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驿站的后门。

    顾晚晴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身形一动,朝着驿站的院子里冲了进去,口中大喝一声:“黑风军余孽,幽冥教爪牙,休得猖狂!”

    院子里的黑风军余孽闻言,顿时一惊,纷纷转头望去,看到顾晚晴独自一人冲了进来,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屑。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独自一人闯进来,看来,是活腻歪了!”那名身材高大的黑风军余孽冷笑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顾晚晴冲杀而去。

    其余的黑风军余孽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挥舞长刀,朝着顾晚晴围了过去,气势汹汹。

    顾晚晴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灵动,身形在黑风军余孽之中穿梭,长剑翻飞,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指黑风军余孽的要害。她的剑法灵动飘逸,轻盈洒脱,虽然面对十几名黑风军余孽的围攻,却依旧游刃有余。

    黑风军余孽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武功参差不齐,根本不是顾晚晴的对手,一个个被顾晚晴划伤,惨叫连连,很快便倒下了几人。

    那名身材高大的黑风军余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加大攻势,挥舞长刀,朝着顾晚晴猛劈而来,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顾晚晴眼神一凛,不闪不避,长剑迎了上去,“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顾晚晴连连后退几步,虎口发麻,而那名黑风军余孽也被震得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就在这时,江寒从后门悄悄潜入驿站的院子里,趁着黑风军余孽们注意力都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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