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迫不得已才会去吃。
因为常年在外情况多变,在极端情况下只有食物耗和燃料耗尽的时候他们这种外派人员才会考虑生食。
毕竟身体状况直接关系到接下来出任务的成功率,就算任务失败人也要活着。不过到了马来西亚,死可能真是结局。
但在事情办完之前,最好的办法还是保证身体健康。起码别把自己吃死了,那就太丢人了。
所以这一口啃下去,张海侠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你花多少钱买的?”
张海楼理不直气也壮:“我去办事,顺手拿的。”
说完也啃了一口,然后沉默、呆滞、沉思,最后说:“我寻思能生吃呢,他们说行啊。”
张海侠哎了一声,说:“我不是不能吃,就是熟的可能更好吃。”
毕竟在海边长大,吃肯定能吃。就是吃多了一般人也难受。
张海楼抓过张海侠呢鱼,很气闷的下楼。张海侠在二楼窗户边上看他下去穿过院子走进灶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做饭的声音。
看来中午可以吃现成的了。
张海侠非常满意,转头给自己洗了把脸漱了个口。终于感觉嘴里没那么腻味了。
想了想还泡了点茶叶,喝下去冲冲味。
张海楼把鱼煎了一下,还蒸了点米饭。
好吃多了。
饭后张海侠去洗碗,张海楼把茶壶里没倒完的茶当饭后甜点喝了。里面没加糖,以前在档案馆桐叔爱这么喝,就会加一点。
到了这里倒是没那么爱喝糖茶水了。
……
张海侠茶叶泡的也不多,就是多了个味道。两人也算辛苦了一早上,午饭过后都靠着窗子坐着。说了一会儿话,都有点困意上头。
说着说着眼皮打架,撑着头睡着了。
梦里迷迷糊糊好像回到了他给张海侠吃怪味糖的时候。小时候的张海楼在院子里被干娘训,声音不高不低的,还能听出一点笑意。
桐叔坐在竹椅上假寐。
院子里的龙眼树被风吹着,树叶轻轻晃动。很凉快的天气。
屋子里小时候的张海侠捧着一小碗牛奶一点点喝。喝了好几口还是辣,只好呆坐着吸气呼气,然后又喝几口,慢慢就不辣了。
孩子们有的在院子里翻花绳聊天,有的在屋子里睡觉。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让人眼皮发沉。
好像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练缩骨的日子最痛苦,一天下来要人命。
很累的时候有人照顾吃饭,热腾腾的,吃完一身汗。这时候太阳还没全部落下去,张海桐如果没那么困,就和他们讲故事。
讲西游记,讲水浒传,讲三国演义,讲红楼梦。也会讲点听都没听过的故事,张海桐说是他以前出门在外听别人讲的。名字没有,不像西游记还有个故事名称。只说有个人干了什么最后怎么样,也就没了。
讲到红楼梦他总是有点斟酌犹豫,似乎没有别的故事那么顺遂。
孩子们也不太爱听,痴男怨女既没有打妖怪畅快,也没有浪迹江湖的热血,更没有两兵对阵你来我往的惊险。红楼梦就像在听八卦,张海桐没讲完,讲了前八十回,就说后面的不知道了。
张海琪说:“别问他了,他就是忘了。你们不知道,他记性差。”
名字叫张海英的小孩说:“桐叔记性不差,他现在都还能记得我之前罚了多少个蹲跳。”
她一说话,身上的肌肉就痛。
大家练的太久,其实没有最开始那么疼了。至少现在能跑能跳还能听桐叔讲故事。
张海琪就说:“他的记性用不到地方,哪能事事都记得?”
张海楼觉得干娘伙同桐叔驴他们。
不过也没什么,被干娘和桐叔驴不丢人。
桐叔讲故事的时候,干娘就在旁边喝酒。她管这个叫晚酌,张海桐称之为人类酒文化品鉴,张海琪非常满意,说他终于会讲话了。
张海琪喝了酒,微醺的时候就很好说话了。不在训练期间,又喝了酒,对手底下的孩子很宽容。容许他们放肆一点。
有时候她喝了酒而来不及煮饭,张海桐也没回来,就会去街上买现成的带回来。有时候是面食铺子里卖的软软的、夹杂着青菜和肉馅的大饼,每个孩子吃半张就饱了。
要是手头宽裕,就买几只卤味鸡鸭回来。反正是现成的,吃饱了就行。
取决于哪天张海琪想吃什么。
做饭也一样。
张海琪也不会挑剔张海桐做什么,反过来也一样。
因此南部档案馆也算大鱼大肉养着,狂造碳水。在人均身高就那样,尤其还是在南洋,这群小孩的个子就像雨后春笋一样长。身体素质也是越吃越好,加上常年训练,平时看起来精瘦的小孩真的在街上碰到一些不长眼的,也能出手解决了。
出门实践也很重要。
他们也会时不时扮成各种身份的小孩出去,打探一些消息。有的也会试试做兼职,提前适应社会。
南部档案馆不太喜欢封闭式教学,也不喜欢照本宣科。他们是实战派,损耗可以接受,但不能接受毕业出去然后刚出门就死了。
有时候他们也会在沙滩上看星星,或者在外面抓萤火虫。
张海琪很少参与他们的活动,张海桐反而会跟着一起玩。教他们用玻璃罐子装它们,然后就用布蒙住瓶口,绳子固定。这样透气,萤火虫活得久一点。晚上摆在床头像小灯笼,很好看。
两个大人也收到过不少这种罐子。
有的时候大人们会在他们玩的时候搞偷袭,有的时候不会。总而言之都是训练的一部分。
这场午睡似乎很久。
久到张海楼鼻尖闻到一股潮气。
他睁开眼,天空暗了,更远的地方却金光璀璨。
要下太阳雨了!
在厦门就经常这样,到了大马还这样。
张海楼本来想把张海侠摇醒一起去收衣服。不过想了想他们拮据的生活状态,那两件衣服一个人就行了。
于是匆匆跑出去,收衣服去了。
不然就要下雨了。
这种雨来的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