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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随记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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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树上。于是走过去查看,果然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不到二十岁。

    衣服不太干净,看起来像是经常生活在深山的收货人。而且他太瘦了,身上活人气很少。但是青年面相好,虽然略带凶相,但女人觉得他比起现在的“丈夫”要和善的多。

    她又想起村子里有人说山里不干净,夜里很少有人往山里走。这青年总不能不是人吧?

    不是人也好,甚至女人觉得青年多吃点更好,最好全部吃光。然后让她丈夫一点东西都卖不出去。

    所以她对青年说:“你吃,我当不晓得。”

    青年本来打算走了,但听她这么说,冷淡的脸瞬间漫上一点生气。

    他又摘了一个果子,不过没有下嘴,而是丢给女人。女人慌张的接住果子,再抬头那人已经跳下树,钻进林子里了。

    女人想,要真是个鬼就好了。最好缠上自己,把买她的人全都害死。那样她自己死了也没所谓。

    说到死,女人摸了摸裤子。她的贴身裤子上缝了一个药包,女人认为今天遇到张海桐,或许是上天给她的启示。假如真的是鬼,或许老天也允许她杀人。

    ……

    张海桐离开后往山下走,要去最近的搭车点要路过好几个村子,他必须快点赶路去福建,做完最后一件事再回去香港。

    到了山脚下,天已经快黑了。他又跟那个女人不期而遇。和刚才不同的是,女人身上除了最开始的绝望还有很强烈的死志。

    他想起这女人是四川的,觉得里面或许另有隐情,于是跟了上去。

    这时候山村人口多,家家户户养狗。此时又多是村民回家的时候,张海桐的到来并未引起警惕。他背上还背着山货,大家只当他做生意路过。

    张海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放背篓,把任务物品揣身上,跟踪那女人回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女人做饭竟然往里面撒粉末,大概率是毒。

    ……

    女人正往里面撒耗子药,忽然听见屋顶传来一阵异响。她一抬头,就看见半张脸出现在被掀开的瓦片空洞里中。

    女人没理他,继续往锅里倒。

    张海桐跳下房顶,开了灶房窗户。女人只看他跟一只猫似的跃进来,灵巧的落地。连外面的狗都没叫。狗怎么不叫呢?

    她听见这青年问自己:“你下毒?”

    没有惊讶、没有责怪、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好像只是随口问一句。女人压低声音说:“对。”

    “你要告状就去吧,大不了打死我。”

    张海桐没理后半句,继续问:“什么仇?”

    女人搅弄稀粥的动作停下来,随后说:“我不是这儿的人。”

    “我是四川人,跟着我家里那口子去广州打工。路上我们遭了骗,半路下车站。刚下去就被那伙骗子抓住,他们直接打死了我家里那人,把我卖到这里。”

    “他要是不管我,也不至于死在那里。”

    “我被卖过来也就最近有了点自由,因为我有孩子了。”女人摸了摸肚子,脸上一片木然。“这事我肯定要做,说什么都没用。”

    ……

    李编辑问:“最后你说的那个青年告发这女人了吗?”

    我摇头。“不仅没有告发,他们还另辟蹊径。我们毕竟是盗墓小说,肯定要回归主线。”

    ……

    张海桐给女人出了个主意,他告诉女人话术,让他把家里那些人骗到山里。并拿出一些金饰交给女人,要求事情结束后再还回来。女人大为感动,当即答应。

    计划实施前,女人问:“你为什么帮我?”

    张海桐随口道:“就当谢谢你的苹果。”转而又爬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

    之后女人骗家里人,说她在山里找到了宝藏,并拿出一点金子交给丈夫。告诉他们山里还有更多。

    起初她的买主丈夫还很配合,结果越走越深,男人慌了,扬言要打女人。女人忍了又忍,终于把男人带到了目的地。

    他一看是个洞,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所以胆怯。于是让女人先进去。女人没有推脱,直接进去了。

    张海桐为了能让普通人进来,专门把盗洞扩宽了一些。男人看她下去了,也不再害怕,也趴在地上往里钻。

    刚进去一个头,他便感觉自己耳朵被一只又冷又热的手拽住。洞里面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男人吓得吱哇乱叫,慌乱之中,脖子发凉。血涌出伤口顺着下巴流到脸上。

    男人听见一个很年轻的的男声说:“记得下辈子钻洞不要先进脑袋。”

    ……

    血滴滴答答积了一地,打湿了女人的布鞋。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燃了火把,女人看见买主耷拉着脑袋趴在洞口,像一只被放完血的年猪。

    她看着张海桐随手将火把插在石头缝隙里,一只手把尸体拽进来拖到古墓深处,丢进一个满是骸骨的坑洞里。比起那个新鲜的尸体,古墓似乎并不可怕。

    张海桐一句话没说,只是确定人死透了,才转身问:“还有两口人,一个老太婆一个老头子。还杀吗?”

    女人重重点头,凶狠的说:“我杀。”

    之后女人甩掉了沾血的鞋子,被张海桐托着爬出盗洞。她如法炮制,并带回新的金饰,扬言男人卡在里面了,要两个老人帮忙把人挖出来。

    顾及她肚子里的种,两个老家伙骂骂咧咧上来。老东西比较机智,都是下半身先进来。

    先进来的是老头,老婆子在外面看着女人。张海桐一把将人拽进来,那老头抵不过,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进去了,当场被捅穿脖子,和儿子合葬。

    女人在外面杀了老太婆,将尸体塞进来。张海桐看过,她的脖子被拧断了,下手非常利落。

    看来的确恨到极致。

    后来,女人没再说村子里。张海桐将盗洞填平,直接带着她翻山去另外的县城。又给了女人一些钱财,告诉她想怎么处置都行。尤其是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

    “对于故事里的青年来说,事情就结束了。”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但缘分非常神奇。”

    “很多年后,这个不会老的青年在过年的时候回到家乡。他以某对父母的儿子这个身份生活在一个农村家族之中,在这里遇见了那个女人。”

    “此时女人已经五十多岁了,岁月将她的美貌磨去许多。”

    ……

    张海桐穿着羽绒服进去的时候,女人正坐在凳子上教小孙女写字。炭盆烧的很旺,张海桐开门惊扰了两人,女人以为是外面的亲戚,抬头正想打招呼,却看见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

    她不敢置信的问:“你是?”

    年代不远,张海桐显然知道她是谁,只说自己是张女士家的孩子,想进来取暖。

    女人招呼他坐,愣愣的看了他许久,忽然说:“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张海桐稳如泰山,这时候越慌张逃避越容易露馅,因此他像闲聊一样随口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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