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们在前朝放手去做便是。待尘埃落定,我们一家人再好好团聚。”
时衿看完,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果然还得是她大哥,有这靠谱的父亲,七皇女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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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街上的行人少了,商铺关门了不少,偶尔有巡逻的兵丁走过,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五皇女逃走不是秘密,众人自然哗然。
随后,坊间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
有的说五皇女要造反,有的说三皇女要逼宫,有的说女帝已经不行了,还有的说蛮夷要打进来了。
朝堂上更是一片死寂。
大臣们上朝的时候,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装死就装死。
谁都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
女帝病重,三皇女监国,五皇女逃了,随时可能打回来。
这个时候站错队,那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御史们的奏折也少了。
往日恨不得一天参十个人的江蕴,这几天也消停了,上朝就站着,下朝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时衿听曲言说起这些,笑得直拍大腿。
“这帮人,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说,现在全成哑巴了。”
曲言无奈地看着她:
“你还笑。京城都要乱了,你倒是一点不着急。”
“急什么?”时衿眨眨眼,
“乱的又不是咱们家。”
曲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里有数。
这些日子,她看着女儿一步步布局,一步步推动,把五皇女逼到绝路,把三皇女推到前台,把女帝气得半死。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招都狠辣老道。
她这个做了二十年丞相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这样的女儿,还用她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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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来临的那天,是个阴天。
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风一阵阵地刮,打得人脸疼。
时衿站在丞相府的最高处,望着城外的方向。
时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衿衿,五皇女起兵了。她现在正往京城赶。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打到城下。”
时衿点点头,表情平静。
对于五皇女勾结蛮夷这件事也并不意外。
她就算手底下能人异士再多,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自然是要借兵的,找上蛮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正好,此事结束,借机让蛮夷损失一部分兵力,能让王朝喘口气。
“三皇女那边呢?”
“她既然已经提前知晓萧景云的动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已经去调动御林军了。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要跟五皇女决一死战。”
“女帝那边有什么反应?”
“听说气得吐血了。”
说起这个,时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本来就毒入骨髓,这一气,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时衿笑了笑,转身下楼。
她先去正院找到曲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曲言听完,脸色凝重:
“五皇女怕是会派人来围攻丞相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