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缠着纱布,和上次见到时有些许不同,隐隐有血色映出。
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好?
她微微蹙眉,将手翻过去握着。
“昨天见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那天你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着了凉?”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谢凛的声音又变得嘶哑几分。
“昨日你晕倒,我独自离去,央央可曾怪我?”
他问得忐忑,虽然从昨天到今天,已经问过陈公公数次,但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不怪。你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更何况你还让陈公公送我回家了,我没出什么事。”
家里人虽然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但她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但凡有一点可能,谢凛一定会亲自送她回家的。
那天,肯定是有比她更重要、更重要、重要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谢凛却道:“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央央先是一愣,差点都要相信了,笑道:“我发现你还学会花言巧语了,是从哪里学来的?”
谢凛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咳嗽了几声,吓得央央不敢再说什么,让陈公公端来汤药,喂他服下。
本来还想再多留一会儿,直到谢凛几次催促,她才终于离开。
未央宫中再次只剩下两人。
药香浓郁,几乎凝成烟雾,龙榻上的身影更显缥缈。
谢凛的声音徐徐传来,似忽远忽近。
“见空大师,下次续灯油是什么时候?”
见空道:“当年贫僧就和皇上说过,以命续命是有违天理,几乎是一命抵一命,您身为皇上,有龙气护体,可勉强保住一命,可若是继续强求,必会酿成大祸。今日一病,便是警告,从此以后,皇上怕是会久病缠身,而且越来越重。”
他今日入宫,是为了帮皇上治病,同时也是为了劝说他放弃此道,不要再以命犯险。
纱幔中传来的声音却没有半分迟疑。
“只管告诉朕时间。”
见空心中无奈,缓缓叹息。
“上次皇上续的灯油还有,应该能再撑三日,此法最多再撑三月,还是尽快找到髓珠为好。”
“朕已经派人去寻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消息,见空大师请回吧,三日后再见。”
那髓珠早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他派出很多人,都一无所获,甚至连髓珠是否存在都不一样。
与其将央央的性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如寄托在他的身上,他的命是实实在在的,他的血也是实实在在的。
谢凛心中暗自计算,强行压住咳嗽,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贫僧告退。”
最后看了一眼纱幔中的人,见空缓缓退出未央宫。
却没想到裴央央根本还没有走,正在宫殿外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见空大师,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恶星有灭世之兆,唯有伴星可解,两者相辅相成,那大师可曾看见,这两颗星最后的结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