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边,为皇上端茶送水,伺候皇上日常起居,虽说时间不长,但也算是尽心尽力,巨细无靡,不敢怠慢。”
“尽心尽力?那皇上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陈公公顿时一惊,连忙抬头。“皇上受伤了?”
央央故意抬高声音,质问道:“我刚才亲眼看见,你既然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他手上的伤是哪来的?”
“奴才……奴才不知道……皇上受伤,奴才怎么不知道?”
“皇上受伤,可曾找太医包扎治疗?”
陈公公此时已经有些惶恐,连最开始的规矩和拘谨都忘了,连忙摇头。
“不曾。”
听到这个回答,央央顿时心头一沉。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刚才看那伤口包扎手法粗糙,就猜到不会是太医做的。
她暗暗攥紧拳,又问:“皇上这几日可曾遇到刺客?”
陈公公再次摇头。
“没有。”
“可曾不小心受伤?”
“没有。奴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如果皇上受伤,奴才一定会知道的,裴小姐真的看到皇上手上有伤?那伤是……”
他着急地解释着,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惊讶地抬头。
“裴小姐刚才是在套奴才的话?”
央央朝他浅浅一笑,放下手中茶盏,她从小跟在爹娘身边,就算不主动学习,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套话的技巧,刚才也只是模仿五六分而已。
此时被看穿,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了笑,脸上装出来的那抹严厉也瞬间消散,春风化雨。
“对不住,陈公公,若是直接问你,你肯定不会说,只能用这个方法。刚才我问你这些话,还请你不要告诉皇上。”
陈公公紧抿双唇,在心中暗暗咬牙。
他一直觉得裴央央就是裴家从小宠着长大的弱女子,娇生惯养,毫无心计,却没想到自己混迹深宫二十载,竟然会栽在她手里。
终究是姓裴,哪有一个简单的?
他心中有些不快,道:“奴才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对皇上知无不言。”
言明肯定是要告诉皇上的,说不得还要告一状。
央央却不慌不忙,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减少,声音轻轻柔柔的。
“你若是说了,以后我日日让皇上住在裴府,不让他回宫。”
陈公公倏地瞪大眼睛,没想到竟然会从裴央央口中听到这种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第一反应是荒唐,可仔细一想,这确实是裴央央能够做到的事。
以皇上对她的宠爱,怕是随口提一句,皇上就会马上收拾东西搬过来,不带一丝犹豫。
到时候皇宫怎么办?
朝廷怎么办?
宫里的太监宫女怎么办?
他怎么办?
陈公公瞪大眼睛,嘴巴开开合合,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败下阵来,十分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
“是,裴小姐。”
央央笑弯了眼睛。
看来这陈公公人也不错。
“你们在说什么?”
谢凛大步流星走进来,目光扫过低眉顺眼的陈公公,又看向裴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