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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驶抵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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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会整修完毕,加装十二门塞壬炮,减少一层艉楼,更适合海面作战和远洋航行。

    这艘船属于新的海狮级护卫舰,我暂将其命名为长风号,以后大哥就是长风号的船主了。大哥若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可以再换。”

    陈蛟道:“这名字好,就叫长风号!”

    林浅从桌上拿出一本小册子,让白浪仔交给陈蛟。

    陈蛟接过,前面十几页,都是注意事项和应对方略等。

    第二十页开始,则是密密麻麻的清单,他近来也偶尔去听扫盲先生讲课,已基本把字认全了。

    清单上写的是他此行所携带的各类人员、物资等。

    其中,船员一百五十人,各式工匠五十人,俘虏两百人,米面主粮一千八百石,运输船十五艘。

    还有各类副食、农具、工具、建材、武器、弹药、药品、银两等,简直包罗万象。

    每一项后面都有具体数量,甚至连工匠名字都有标注。

    林浅吐出口烟雾:“这单子只是初稿,我闲暇时写的,还有很多疏漏之处,要找二哥和岛上匠人们共同商议后再定,既然大哥做了东番总督,这事就交由大哥做吧。”

    “是。”陈蛟抱拳。

    接着林浅又把东番岛的大致情况讲了,又说了未来的东番岛的发展方向。

    当陈蛟听到林浅要在岛上种甘蔗时,皱眉道:“舵公,种地要不少劳力,上岛的这四百人都是海上出身,要么是匠籍,都不懂种地,能开垦农田,种出口粮已不易了。”

    林浅神秘一笑:“种地劳力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准备交给白清去办。”

    “哦。”陈蛟将信将疑。

    “天色不早了,先回舱休息吧,开拓东番是件大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详谈。”

    ……

    次日一大早,林浅正吃早饭,突听敲门声。

    门外传来传来白清的声音:“舵公,起了吗?”

    林浅咽下米粥,擦擦嘴道:“进来。”

    白清推门入内,见林浅正吃早饭,歉然道:“怪我心急来早了,舵公你先吃,我一会再来。”

    林浅阻止道:“不用,马上吃完。”

    随后他巴拉两口米粥,把碗筷丢在一边,又擦擦嘴。

    “书读的如何了?”

    白清回道:“字已认全了,只是那些之乎者也的,还看不懂。”

    “能用白话书写就行了。”林浅说罢,指指航海桌,“桌上那个箱子,打开看看。”

    那箱子大约半人高,没上锁,白清将之打开,只见里面是由镜片和木材制成的复杂仪器。

    “这是六分仪,黄伯用樟木新做的,你是白浪仔姐姐,应当听过这东西。”林浅道。

    白清轻摸六分仪的木质框架:“这东西我只远远见我弟用过,别的他什么都没说过,六分仪这名字也是头次知道。”

    林浅粗略解释下六分仪的功能,而后道:“这东西,具体怎么用,就让白浪仔教你们吧。”

    “我们?”

    “还有我大哥陈蛟。”林浅顿了顿,“你们俩分别要出次海。”

    说罢,林浅起身到文件柜中,拿出份地图,上面是林浅手绘的大明海岸线图,其上着重标注了各地纬度。

    方法很简单,就是以南澳岛的北纬23°和长江口北纬30°为基准,用尺等距标注其他纬度。

    这地图精确肯定谈不上,但与大明书店卖的地图比,至少主要半岛、岛屿、陆地的比例是大差不差的。

    林浅示意白清将六分仪收起,把地图在航海桌前铺开,手指闽粤海面相交之处。

    “这里,就是南澳岛,我们所在之地。沿海岸线北上,沿路是福建、浙江、南直隶、山东,一直到这里……辽东。”

    林浅的手指在大明东北的半岛停下。

    “你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辽东。”

    ……

    十日后,白清率三艘海狼舰、六艘海沧船、二十艘苍山船,出港北上,一路向辽东行进。

    船队还带上了西班牙人的卡拉维尔帆船,这条船船速很快,适合用作传信,被林浅命名为信鸽号。

    按林浅吩咐,船队始终在外海航行,每日正午、夜晚,白清都会测量纬度,并在航海日志上记录。

    三月份,西北季风减弱,常与东南季风转换不定,本不适合行船。

    不过白清船队里全是操船行家,一炷香时间换帆七八次都是常规操作,无惧变化无定的风向,走的又是外海直线,不用贴着海岸线七拐八拐,一路航速极快。

    仅二十天后,就到了北纬39度,按林浅给她的地图,这已是辽东纬度。

    白清下令船队向西航行,此地对船员来说,是一片陌生海域,众人行船非常小心。

    午时前后,瞭望手惊喜道:“陆地,咱们到岸了!”

    白清走出尾舱,手搭凉棚,朝船艏方向望去,只见天际线浮现了一片绿线。

    白清下令道:“航向东北,沿岸行驶,寻找海岛。”

    临行前,林浅对白清嘱咐过,辽东建奴弓马娴熟,船员们陆战绝不是对手,好在建奴没有海船,所以到辽东后,要先找个海岛落脚,其余的任务再徐徐图之。

    收下传令,船队集体掉头向东北航行。

    辽东岛多,仅两个时辰,瞭望手就看到一座大岛。

    白清下令两艘海浪舰绕岛侦查,确认安全后,船队登岛扎营。

    船队此行带的物资极多,靠岸后,船员们搬运不绝。

    白清将营地定在一个岛中平坦之处。

    正扎营的功夫,遥见海上有小船驶过,白清怕走漏风声,派钟阿七率海浪二舰,去把人抓来。

    一个时辰后,钟阿七绑来三个青壮渔民,带来白清面前。

    三人跪在地上,面色惊恐,磕头不止,口中不停说些听不懂的怪话:“巴布纳……巴布纳……”

    白清略感头痛,询问:“你们是汉人吗,会不会说官话?”

    上岛这么长时间,白清官话也练了七七八八,粤语口音还是重,但不影响交流。

    渔民们听了,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欣喜又戒备的眼神。

    其中一人小心试探道:“敢问……是大明水师吗?”

    说的也是官话,辽东口音极重,白清勉强能听懂。

    她点点头,取出腰牌道:“我是辽东经略麾下把总,赵千。”

    这身份是林浅定好的,大明官军的身份在辽东活动方便,但直接说自己是闽粤水师就太假了,说是辽东经略的麾下,来辽东活动,权责顺理成章。

    白清腰牌上,确实也写的是赵千名号,只是小字写了归属南澳水师营兵。

    这点小谬误不打紧,毕竟腰牌这东西大部分情况,掏出来晃一下就行了。

    就算真有人详查,借口说辽东军情紧急,临时征调,腰牌未来及调换就是。

    渔民们听了白清回复,默然不语,须臾竟嚎啕大哭起来,三个大小伙子放声痛哭,声势颇惊人。

    引得周围扎营寨的船员纷纷侧目。

    “哭什么,我又不杀你们!”白清有些莫名其妙,大声呵斥。

    她心中暗想,就算是珠江口疍民,见了官军,也不至如此痛哭,难不成辽东官军比闽粤官军还要不如?

    在她认知中,闽粤官军已经恶毒到极致了,真不知辽东官军会坏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人逼成这个样子。

    没想到,渔民下一句话,让白清大跌眼镜。

    “军爷!我可等到你们了!”

    渔民仰天大叫,似要把胸口闷气全吼出来一般,说罢一边痛哭流泪,一边磕头不止。

    那磕头的力道,反比之前说怪话求饶时,用的还大些,三个渔民均是如此。

    白清厉声道:“不许哭了,也不许磕头了,发生了何事,原原本本说来,三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

    渔民擦擦眼泪,忍住抽泣,道:“想来将军还不知道,半个多月前,沈阳城破了……没过几天,辽阳城也破了……该杀千刀的死鞑子!”

    即便留着泪,渔民提起鞑子二字,也是牙关紧咬,面目狰狞。

    “鞑子在我们村,杀……杀了老多人了……我们哥仨个,住的离海近,才逃了出来,唉,可惜乡亲们全……”

    白清面色不变,其实建奴攻破辽沈的事,她出航前,林浅就跟她说了。

    她此行的最大任务,就是收留辽东难民。

    让白清真正惊讶的是,按渔民的说法,建奴攻破辽沈,是在半个月前,而林浅是提前一个月,告诉她的这个消息。

    甚至攻破城池的先后顺序,城池被破后,建奴的残暴和汉人的惨状都与舵公说的分毫不差。

    饶是白清知晓舵公有神机妙算的本事,此刻也难免感到震惊。

    也就是白清读书不多,不清楚此等军国大事的重要,要换了郑芝龙来,绝没有白清这么镇定。

    白清让渔民们起身,解开绳索,拿来干饼给几人吃,问道:“你们一开始说的,巴什么的,是鞑子的话吗?”

    三个大口吃干饼,噎的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捶着胸口,咽下去道:“对,鞑子的鸟语!只会几句,求饶用的。”

    白清又问:“你们村子在哪?离这里远吗?”

    三人停住,看向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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