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能以血肉之躯，登顶无量之巅，你也算是没丢昆仑弟子的脸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江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前辈，您说……这是无量之巅？”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昆仑虚秘境里的无量之巅？”
男人淡淡一笑。
“还算有点见识。”
江枫彻底明白了。
昆仑，乃是天下仙山，是所有修炼者心中的圣地。但在昆仑内部，一直有一个传言。所谓的仙山之祖，并不是表面上的昆仑山，而是传说中的昆仑虚。
昆仑虚，那是比昆仑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存在。
据说那里是仙界的入口，据说那里沉睡着上古的神灵，据说那里有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秘密。
而无量之巅，就是昆仑虚秘境中最核心的地方。
江枫以前只在师父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师父说那是连他都没有去过的地方，说那是一个考验神魂和意志的终极之地，说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登顶。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
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他刚才爬上去的那座山，就是无量之巅。
江枫转头看向四周。
金色的岩石，发光的纹路，脚下翻涌的云海，远处那些从云层中露出来的山峰。
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被这座山拒绝了那么多年。
无量之巅考验的不是身体，不是修为，而是神魂和意志。
他被东方绝的熔魂术伤了神魂，记忆丢失，修为被封，整个人像是一个空壳。
那样的他，根本不可能被无量之巅接纳。
他变了。
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得完整了。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登上了这座连师父都没有来过的山。
江枫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个男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尊敬。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昆仑虚的守界者。
传说中镇守昆仑秘境入口的人，只有最强大的修炼者才有资格担任这个职位。
难怪他能驱使陆吾，难怪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难怪他连太古世家都不放在眼里。
这里才是真正的昆仑。
江枫站在那里，看着这片金色的山巅，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每一天都在爬山，每一天都在被弹飞，每一天都在失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爬不上去了，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个地方。
但他没有放弃。
他爬了上来。
用他的血，他的汗，他的肉，他的骨头。
一寸一寸地爬上来的。
江枫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开口问道。
“前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
“回去？”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现在连无量之巅都还没登顶，就想回去了？”
江枫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上面那些还在云层之上的金色岩壁。
还没登顶？
男人转过身，朝上面走去。
“走吧，陆吾还在上面等着。”
“什么时候你能站在真正的山巅之上，什么时候你才有资格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