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套皮甲。
“我们活下来了,没有一个人重伤。他把性命交给了我们,我们也把性命交给了他。他没有辜负我们。”
陆川的话说完了。他看着林宇,这个年轻到过分的接替者,忽然觉得刚才那番话有些不妥,那份沉重的过往,对一个新兵来说,或许是无法承受的压力。
他吸了口气,放缓了语速。
“我们不需要你牺牲,你只需要保证你的技能释放频率。”
这是队长的担当,也是对现实的妥协。
林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粗布玩偶,又看了看那套胸口破了个大洞的皮甲。他没有把它还给风铃,而是随手将玩偶塞进了自己作战服的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迎向帐篷内三双截然不同的注视——陆川的审视,凌霄的质疑,苏悦的担忧,以及角落里风铃那份纯粹的好奇。
“我不会让队伍出现任何减员情况。”
他的声线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每个人心底掀起惊涛。
“你们可以把性命托付给我,”林宇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托的住。”
一瞬间的死寂。
凌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未知等级的,刚刚从蓝星过来的菜鸟制卡师,在听完一个血淋淋的牺牲故事后,说出的不是保证,不是请求,而是……一种近乎神祇般的宣告?
他凭什么?就凭那张年轻到可笑的脸吗?
他想开口嘲讽,想用最刻薄的话语撕开这层可笑的伪装。但当他对上林宇的视线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不是狂妄,不是无知,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平静与笃定。仿佛在他眼中,队员减员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在可能性之内。
这种自信,甚至比陆川队长愤怒状态下的命令还要蛮横。
不止是他,陆川和苏悦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吓住的新兵,或者一个故作镇定的年轻人。
但他们没有。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陈述事实的人。
这刻,他们是生死相托的战友,也是彼此最后的依靠。怀疑解决不了问题,但一个坚定的承诺,或许能。
“铿!”
凌霄猛地将长剑插回背后的剑鞘,金属撞击声清脆而决绝。他没有再说话,但这个动作,就是他的回答。
陆川深深看了林宇一眼,不再纠结,直接转身,从弹药箱下抽出五张叠在一起的战术地图,铺在空地上。
地图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大部分区域都被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红色所覆盖。
陆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西北角,一处标有狰狞骷髅符号的山谷上。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坐标。”
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今晚,要去把它打下来,建立临时营地。”
“出发前还有十分钟。”
陆川把步枪挂回背后,从武器箱底翻出三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扔给了风铃。
“战术演练,标准流程。别废话,直接来。”
风铃接住球体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帐篷里缩在角落时的怯懦模样。她单手托起三颗金属球,朝帐篷外走去。
五个人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