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十九岁的大将!从今往后你发达了啊!狗哥!”
“滚蛋!”
谭行笑骂着把苏轮推开,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龚尊:
“大拳!溃壤异族的俘虏,天王殿怎么处理的?”
龚尊走在侧后方,声音平稳:
“灭绝令已下达。
中部长城方向的夜魔残余全部清理干净,东部战场的腐壤残兵也在收尾阶段。
按天王殿的意思,手脚健全的,给口吃食,拉去修长城,剩下的……”
他没说后半句。
谭行也没追问。
一行人走出参谋部大门时,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暖得让人眯眼。
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后勤兵和传令官,远处停机坪上有几架运输机正在起降,螺旋桨卷起的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
谭行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光线,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营地大门方向,一队全副武装的联邦卫兵正护送着几辆黑色灵能装甲车缓缓驶入,车身侧面喷涂着天王殿的徽记。
车门打开,一个穿深灰色天王殿制服的传令官快步走下来,手里捧着一只封蜡严密的玄铁匣子。
他径直朝谭行走来,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立定,行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谭行大将!天王殿特使奉命送达......授予您一等长城勋章的正式文书与勋章本体!同时附铭龙天王韦正亲笔信一封!”
谭行回礼,接过那只玄铁匣子。
匣盖一掀,里面躺着一枚暗金色的勋章,盾形,边缘嵌着一圈细密的灵能符文,正面浮雕着一道蜿蜒如龙的长城轮廓,下方刻着两个古篆小字......「不朽」。
他看了两秒,合上匣盖,随手夹在腋下,又拆开韦正那封信。
信纸很薄,上头只有几行字,笔迹沉稳有力:
“谭行,这场神前死斗,你替我打的。这一战,我坑了你了,算我欠你。来日长城之上,异域之中,并肩再战。”
谭行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那张向来怼天怼地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耳根。
他心里翻江倒海。
韦哥这他妈是什么格局!
明明一开始是他先坑的韦哥......血神角斗场疯狂拉仇恨,搞得韦哥天天在异域战场上,被异域诸族追杀!
现在韦哥竟然还和自己说,是他坑了自己!
韦哥做人,真没得说。
谭行用力搓了把脸,把那点臊红搓下去,心里暗暗感慨:
“韦哥!高风亮节啊!”
身旁苏轮见他一脸骚红,贱兮兮地凑过来探头:
“谭狗!韦哥写的啥?”
谭行懒得理他,笑骂了一句:
“写的‘谭哥牛逼’。走,干活去了。再躲着,林狗真要骂娘了。”
说完转身就走。
苏轮闻言,满脸写着“我不信”,扭头看向完颜拈花四人:
“真的假的?韦哥能写‘谭哥牛逼’?老子不信!”
完颜拈花白了他一眼,随即跟上谭行。
龚尊从后面踹了苏轮一脚,骂道:
“你管韦哥写什么,老老实实干活吧!妈的!谭狗都大将了,咱们还在校级混,真够丢脸的!”
辛羿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走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笔尖飞快,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写什么鸟玩意儿。
苏轮看着几个人的背影,笑骂一句,也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石玉杰走在最后,抓了抓脑袋,本来他一回参谋部就想着跟他妈李玉报喜,说自己这回腐壤战役晋升中校衔了......
结果全联邦通报下来,谭狗直接晋升大将,瞬间让他觉得意兴阑珊,连写到一半的报喜消息一怒之下,都删了个干净。
他忽然觉得有点丢脸。
他年纪比谭行大,现在快被甩得连影儿都看不见了。
他叹了一口长气,朝着几人追了上去。
就在谭行朝参谋部会议室走着的时候,苏轮从后面快步跟上来,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
“谭狗,中部战区刚传来消息......漆黑之地全面收复后,中部长城在那个方向的界域防线往外推进了将近八百里。
天王殿已经定了,把那片区域交给咱们圣血天使小队负责驻防。”
谭行脚步微微一顿。
“驻防?”
“对。漆黑之地,新收复的界域,异域邪神残余势力还在,需要有人镇着。
天王殿点名要你去......原话是‘圣血天使坐镇的防线,比多少支称号小队都好使’。”
谭行眼睛一亮,随即又急了:
“那老子东部战区巡游大总管的职位咋办?”
“咋办?被撸了呗!”
苏轮笑得幸灾乐祸:
“你的位置有人来顶。你猜是谁?”
谭行来了兴趣:
“谁?咱们兄弟里的?”
苏轮还没来得及开口,完颜拈花从旁边插了一嘴:
“是锁渊天王的孙子,言风明。”
谭行一愣,随即笑了:
“是他?也行!那家伙也是个猛人。来接我位置正好......这大总管我早就不想当了,咱们只管砍邪祟就完了!”
完颜拈花也笑了:
“言风明那孙子,我听说他吵着闹着要加入咱们小队,结果被锁渊天王摁住了,说不允许咱们现在增加人手。”
谭行一听,脖子一梗,当场就不爽了:
“凭啥?为啥不给咱们小队加人!”
石玉杰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你自己想想。咱们干的都是些什么活儿?那是一般称号小队干的吗?
陈美娇大总管早发话了......咱们小队除非再出一位武道真丹,否则别想加人。
上头也怕啊,怕咱们天天搞事,哪天把自己搞死了。”
谭行恍然大悟,感情是搞事太多,怕新来的兄弟跟不上节奏啊。
他随即扭头看向众人,嘴角一咧,嘲讽拉满:
“我算是他妈整明白了,感情咱们小队的发展,全是让你们五个给拖了后腿。
“武道真丹,很难吗?老子都中期了。
你们不是天天吹自己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吗?天才就这?卡在门槛上蹭了半年蹭不进去,菜得抠脚。”
他说着还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啧啧连声:
“丢人。真他娘的丢人。堂堂圣血天使,六个人里头五个在真丹门口转悠,知道的说是厚积薄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小队改名叫‘圣血软脚虾’了呢!传出去,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身后,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石玉杰五个人齐齐愣了一瞬......
然后直接炸了。
“谭狗你他妈的说谁软?!!”
“老子这叫厚积薄发你懂个屁!你等着,等老子闭个关出来吓死你!”
“什么叫‘五个’?!老子半步真丹!半步!你懂吗!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儿!”
“你才软!你全家都软!算了,虎子不软,就你软!”
“大拳你闭嘴吧,你连半步都没摸到呢你喊个什么劲儿!”
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的劈头盖脸砸过来,骂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脏得那叫一个层次分明。
谭行头也不回,背对着他们,慢悠悠竖起一根中指,脚步轻快,嘴角咧到了耳根,压都压不住。
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把那抹欠揍的笑意照得明晃晃的,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老子就是爽了怎么着吧”的气息。
身后五个人骂骂咧咧地追上来,脚步声乱成一团,夹杂着笑声和脏话,在东部战区营区的大道上滚出去老远,像一窝炸了窝的狼崽子撒欢似的横冲直撞,惹得路边的后勤兵纷纷侧目,几个新兵蛋子嘴都合不拢了......
名震五大战区的圣血天使小队追着自家大将满地跑,这画面够他们回宿舍吹一整年。
风里远远传来苏轮扯着嗓子喊的那句:
“谭狗你等着!!老子也快了!!老子闭关起来自己都怕!!”
完颜拈花紧跟着补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笑:
“咱们小队,第二个肯定是我,大刀你死一边去!”
谭行没回头,背对着几人摆了摆手,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亮得晃眼:
“行啊!谁第二个突破,圣血天使副队长的位置,就是谁的!”
“我们小队一向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就牛逼!”
他顿了一下,偏过头,朝跑在最后面的石玉杰喊了一嗓子:
“石头!虽然你来晚了点,但你要争气啊!难道你不想跟你妈说......你虽然来得晚,但照样把所有人压得服服帖帖,副队长当仁不让?!”
原本闷头跑在最后、一脸老实巴交的石玉杰猛地抬起头,双眼骤然迸出一抹亮光。
他心里狠狠一抽。
妈的!那时候他刚加入小队,站在边上跟个喽啰似的,苏大刀天天拍着他肩膀一脸“过来人”地跟他扯淡......资历老,了不起啊?!
妈的。
这次副队长之争,他抢定了。
谁拦干谁。
他攥紧了拳头,脚下步子不知不觉快了两分,追上队伍的时候,嘴角已经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风从营区大道尽头卷过来,吹起六个人的衣角,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一路吵吵闹闹地滚向远处,像六把还没出鞘的刀,已经在鞘里嗡嗡作响。
.....
与沉浸在全域胜利狂欢中的联邦截然不同。
此刻,无相荒漠深处,天穹是铅灰色的,风里裹着砂砾与枯骨的腐臭。
残破的无相神殿匍匐在漫天黄沙之中,像一具不知死去多少万年的巨兽脊骨。
断壁残垣之上,白色的邪能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爬行,在晦暗的天光下微微搏动,节奏沉稳而有力......
像某种古老而贪婪的心脏,还在规律地跳动。
神殿正中,那座由邪能凝成的神座之上,秦怀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没有瞳仁,唯有一片近乎实质的白光翻涌而出,仿佛从深渊最底层逆卷而上的霜雪洪流。
他感知到了......九尊上位侍神,连同祂们麾下的浩荡眷属,已全部集结完毕。
那些狂暴的、贪婪的、扭曲的意志,如同九道黑色的狼烟在全知权柄的感知视野中直冲天际,将大半个异域的天空染成混沌的暗色。
他感知到了......异域各处,那些常年游荡的下位与中位邪神,终于接收到了万变契约之力散播出去的诸神盟约。
它们迟疑过,试探过,但贪婪终究压过了谨慎,疯狂碾压了理智。
一道道浑浊而饥渴的神念,如同夜幕中亮起的鬼火,陆续回应了那道契约的召唤,正从四面八方飞速汇聚而来。
秦怀化的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拉扯。
眼中的白光越来越盛,几乎要从眼眶中满溢而出,照得他那张狂热的面孔明灭不定。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却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栗:
“是时候了……终于,是时候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神识沉入契约空间,朝着那道逆命邪神的灵魂虚影,发出近乎咆哮的神念冲击:
“逆命之神!开启......逆命之门!”
那道虚影猛地闪烁了一下,骤然爆出一团刺目亮光。
下一刻......无相荒漠的上空,六道巨大的门扉凭空撕裂而出!
每一道门都高逾百丈,由扭曲邪能凝结而成,表面刻满令人头晕目眩的杂乱符文。
门扉之中,浑浊的混沌光泽如岩浆般缓缓流淌,边缘不断有邪能血雾丝丝渗出,腐蚀着周围的空气,发出滋滋啦啦的刺耳声响。
六道门缓缓朝内敞开。
幽深至极的门洞深处,涌出无数截然不同的嘶吼与低语,那些声音重叠交错......高亢的、低沉的、尖锐的、嘶哑的……如万鬼夜哭,又像千百只利爪同时挠在每一个活物的心口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中域...
梦渊深处,一道逆命之门凭空炸裂,门中翻涌着暗紫色的梦魇雾霭,无数形如噩梦凝成的扭曲身影在门后蠢蠢欲动,细密的低语像毒蛇一般往人脑子里钻。
毒沼腹地,第二道门撕裂沼泽上空,蛊噬异族的虫鸣密集如暴雨砸铁皮,震得整片沼泽的水面都在剧烈发抖,气泡咕嘟咕嘟疯狂外翻。
东域...
疫原,沉沦之地、极乐幻境....
西域....
咒谷,谎域。
南域....
回音死谷,诡变迷林……
一扇又一扇逆命之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硬生生撕扯出来,毫无预兆地降临在各大异族的族地祭坛之上。
每一座祭坛周围,早已等候多时的异族大军齐齐仰头,眼中爆发出狂热到近乎癫狂的光芒。
梦魇、蛊噬、疫灵、迦昙、血棘、咒灵、千喉、幻弦、诡形......
九大异族在各自神祇的亲自带领下,排出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滚滚洪流,如同九道决堤的黑色潮水,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争先恐后地钻入逆命之门。
从高空俯瞰下去,无相荒漠原本那片苍茫无际的黄沙大地上,每一道逆命之门都像是一道撕开的、流着脓血的伤口。
无数异族从那伤口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沙海......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整片荒漠都在一瞬间被邪能彻底吞噬。
疫灵族踏足的第一时间,脚下的黄沙便开始急速腐烂。
金黄色化为灰黑色,再从灰黑色沦为暗绿色的黏稠泥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大地本身正被某种从内部滋生的恶疾活活啃噬。
泥沼无声地往外蔓延,所过之处,连砂砾都融化成烂泥。
蛊噬异族的虫群漫天飞舞,遮蔽了本就铅灰色的天空。
翅膀震动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沉闷而恐怖的嗡鸣,如整片大地都在共振......震得人耳膜发疼、头皮发麻。
无数甲壳与复眼的闪光在昏暗天光下明灭不定。
咒灵异族的低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片荒漠上空。
那不是语言,而是尖锐、混乱、癫狂的意念冲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喘不过气的黏稠感,仿佛有无形蛛丝黏在皮肤上,甩不掉、挣不脱。
梦魇异族踏出逆命之门的瞬间,荒漠的光线骤然变得诡异起来......影子开始扭曲、拉长,在地上像活物般蠕动。
无数半透明的梦境残片漂浮在空中,那是它们带来的噩梦碎片,只要沾上一点,便能让活物在瞬息之间沉入最深的恐惧之中。
迦昙异族降临,空气中铺开大片大片幻影。
巨大而虚幻的花瓣层层绽放,散发出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但香气中却藏着致命毒素。
花瓣之间,无数纤细如发的触须轻轻摆动,如饥似渴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血棘异族涌出时,脚下的荒漠骤然化作了暗红色。
无数手臂粗细的血色藤蔓从沙地深处破土而出,像一条条饥渴的血管,疯狂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深深扎入黄黄沙之中。
千喉异族出现的瞬间,荒漠上空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尖啸。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有的高亢刺耳如金属刮擦,有的低沉浑厚如远古巨兽咆哮,有的细碎密集如千万蚂蚁啃咬骨头。声音与声音交织碰撞,形成令人精神错乱的共振。
幻弦异族的足踏之地,空气中荡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不断变幻着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替闪烁,像一张被疯狂拨动的巨琴正在演奏癫狂的乐章。
波纹所过之处,视线模糊,触觉错乱,上下左右全被颠倒。
诡形异族最后一个走出逆命之门。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每一具身躯都在不断扭曲、重组、变化......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一团纯粹的黑影,无迹可寻。
九道洪流汇聚于无相荒漠之上。
整片荒漠的地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改变。
原本苍茫的金黄色沙海,被暗绿色的泥沼、暗红色的藤蔓、扭曲的光影、虚幻的花瓣、舞动的梦魇分割成无数块怪异而可怖的区域。
空气中充斥腐朽的恶臭、甜腻的毒香、尖锐的嘶鸣、混乱的低语......邪能漫天,污秽横流。
就连砂砾都在不断变形、腐蚀、重铸,仿佛整片荒漠本身正在被从根基处改写。
秦怀化依旧端坐在神座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这片正在被邪能彻底浸染的荒漠。
他眼中的白光终于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中,倒映着下方黑压压的异族大军,倒映着九道冲天而起的邪神意志......也倒映着万万里之外,那场正在轰轰烈烈上演的、属于联邦的胜利狂欢。
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了。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邪能雾霭,全知权柄之力全力施展,感知如蛛网般铺向异域每一处角落。
他看见了:那些原本在各处游荡的下位与中位邪神,此刻全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人族长城界域的边界线......
没有一头蠢到去触那片铁壁......
裹挟着滔天恶念与凛冽杀意,如一道道暗色流星划破长空,正全速向着无相荒漠奔袭而来。
一道,两道,三道……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秦怀化缓缓从神座上站起身来。
他面向漫天邪能与滚滚而来的援军,缓缓张开了双臂...
“诸位神祇...”
“欢迎来到......属于诸神的时代。”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无相荒漠深处,九道逆命之门齐齐爆发出冲天邪光!
那道道光芒粗如山岳,直贯铅灰色的云层,将整片天穹撕裂成九块扭曲的色域。
门扉深处,九尊上位邪神的本体终于在无尽邪能的簇拥下,缓缓踏出......
祂们出现的瞬间,整片荒漠的地面轰然下沉了数丈。
磅礴的邪能如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砂砾在邪能中化为齑粉。
九道不同的神威交织碰撞,形成一座无形的邪能穹顶笼罩了整片无相荒漠,将整片无相荒漠彻底隔绝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禁区。
九大异族大军在同一时刻发出震天咆哮。
那声音汇成一道毁灭性的音波巨浪,裹挟着无数眷属的狂热嘶鸣、虫群的嗡鸣、梦魇的低语、幻弦的震颤......
所有声音叠加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共振,都在沸腾,都在向着西部长城方向倾尽全力地嘶吼。
与此同时,那些汇聚而来的下位与中位邪神,也纷纷释放出了自己的意志威压。
无数道浑浊而庞大的神念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铺天盖地,遮天蔽日,仿佛整个无相荒漠都变成了一个正在膨胀的邪能漩涡,散发着危险至极的毁灭气息。
而万万里之外......
五大战区,那绵延万万里的长城烽火台之上。
那一轮轮象征着人族防线的不灭烽火,在这一刻猛地颤动了一下。
火舌乍敛,又骤然腾起,像是被某只无形的手狠狠拨动了一下。
长城之上,无数戍守的联邦同时抬头,望向西方那片被邪光染透的天际线。
这一刻....
蓝星人族与异域异族之间,积攒了无尽岁月、酝酿了无数暗流的大战......
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