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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武斗之神,登顶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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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独眼死死锁住谭行,瞳孔缩成针尖,里面烧着一团几乎要炸开的、近乎癫狂的杀意。

    “你的那双招子……”

    谭行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他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染红的牙:

    “老子先收一颗。”

    夜祟没说话。

    祂用仅存的左眼扫了一眼谭行的左臂.....那根彻底废掉的、从肘部往外翻着白骨茬子的断肢.....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换你一条胳膊,值。”

    谭行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值个屁。”

    “乖!还剩下一颗,老子马上就挖出来喂你。”

    话音未落,他再度扑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直冲,而是采用斜线切入,仅存的右臂护住胸前肋骨折断的凹陷处,脚下步伐完全不成章法.....

    左臂的断口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他神经上浇滚油,他干脆不再管那只废手,让它像一截挂在身上的烂肉一样甩在身后。

    夜祟没了右眼,视野缺失了整整一半。

    谭行从祂右侧盲区突入,右拳自下而上斜勾,直击夜祟下巴。

    夜祟凭着战斗直觉偏头闪避,拳锋擦过下颌骨尖,蹭掉一层黑皮和碎肉.....但还是慢了半步。

    谭行没等拳势收回,整个人像一袋湿沙袋一样砸进夜祟怀里,右肩狠狠顶在夜祟肋侧,将那根歪折的左腿支撑的重心再次撞偏。

    夜祟踉跄着侧滑半步,左拳抡过来砸在谭行后背。

    拳劲裹着骨裂的闷响砸在肩胛骨上,谭行后背那块皮肉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块,他闷哼一声。

    但他趁夜祟挥拳之后重心前移的间隙,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疯狗一样前压,右臂从夜祟脖颈外侧绕过,死死锁住祂的头颈,把祂的脸摁在自己胸前。

    然后低头,张嘴。

    牙齿咬进夜祟颈侧。

    谭行的牙咬在夜祟咽喉偏左的位置.....那个被黑皮裹着、下面就是气管和颈动脉的地方。

    他咬得毫无章法,毫无美感,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咬住猎物喉咙之后死不松口。

    门牙嵌进黑皮,犬齿刺破皮下筋膜,后面的磨牙碾碎那层薄薄的肌肉纤维,舌根尝到一股混着铁锈味的滚烫液体涌进嘴里,灌满整个口腔,顺着嘴角溢出来,混着他自己的血往下淌。

    夜祟发出一声被掐断在喉管里的嘶鸣。

    祂双拳暴起,疯狂地砸在谭行后背上。

    第一拳,砸在刚才已经凹陷的那块肩胛上,谭行后背皮肉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又一根骨头断了。

    第二拳,砸在腰侧肋骨上,谭行整具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牙齿咬得更深了,犬齿已经刺穿气管外壁,温热的气体从破口往外漏,带着“嘶嘶”的漏气声。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夜祟的拳头像擂鼓一样砸在谭行后背、后腰、后脑勺上,每一拳都带着能把普通人脊骨砸断的力道。

    谭行整具身体像一袋被打烂的沙袋,每挨一拳就有新的骨裂声从他体内传出来,但他就是不松口。

    他像一条咬住猎物的疯狗,把全身剩余的那点力气全部灌进颞下颌关节里,牙关咬合肌鼓胀到极限,牙齿一寸一寸碾进夜祟的咽喉深处。

    肌肉撕裂。

    筋膜断裂。

    气管外壁被犬齿彻底撕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温热腥甜的空气从气管破口往外喷,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

    夜祟的拳头终于慢了下来。

    第三十六拳还是第三十七拳,谭行已经数不清了,后脑勺挨了最后一下重击之后眼前金星炸了满天,但他牙齿嵌进夜祟脖子里的咬合力半分没减,反而又加重了一层。

    他猛地一偏头,牙齿合拢、撕扯、拧转。

    “嗤啦.....”

    一声湿漉漉的、像撕破湿布一样的声响。

    谭行把夜祟颈侧那一整块皮肉连带气管前壁的一半,硬生生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暗红色的颈动脉断口暴露在血焰之下,滚烫的黑色血液像喷泉一样从破口里涌出来,溅了谭行满脸满身。

    夜祟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原本还在砸拳的右臂骤然悬在半空,五指痉挛着张开又攥紧,像一只被掐住气管的飞鸟最后的扑腾。

    祂那张被血糊满的面孔上,仅存的左眼瞳孔开始剧烈震颤,从针尖大小扩散到瞳孔的边缘几乎触及虹膜边缘.....那是濒死时神经失控的反应。

    祂往后踉跄了两步。

    左腿那根歪折的断肢再也支撑不住了,“咔嚓”一声又折了一个角度,整具身体像一棵被伐倒的枯树一样向后仰倒,后背砸在暗红石板上,溅起一圈暗红的血花。

    谭行也被带倒了。

    他整具身体压在夜祟胸口上,膝盖跪在那具还在抽搐的黑躯两侧。

    然后他抬起右手。

    拳锋朝向夜祟的面门。

    夜祟躺在石板上,咽喉处那个拳头大的破口还在往外涌血,每一次呼吸都有气泡从破口边缘冒出来,“咕噜咕噜”的闷响在胸腔里回荡。

    祂仅存的左眼瞳孔还在震颤,但焦距已经开始涣散,视线越过谭行肩膀,落在天穹之上沉默俯视的血神虚影之上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气管已经漏了,气流从颈侧破口直接喷出来,声音变成一串破碎的“嘶嘶”声,谁也没听清。

    下一刻,谭行的右拳落了下来。

    第一拳砸在夜祟太阳穴上,拳面被那块黑皮包着的颅骨反震回来,指节上的旧伤口崩裂出新的血珠。

    第二拳砸在眉弓上,眉骨内侧传来“咔嚓”一声细碎的碎裂声,暗红的血从裂口里挤出来,顺着眼窝边缘淌进那个已经空了右眼眶里。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谭行骑在夜祟胸膛上,右拳像一柄失控的钝锤,一下一下砸进那张已经被血糊成一片的黑面孔里。

    拳头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指节上的皮肤早就磨没了,露出下面粉白色的肌腱和带着血丝的指骨关节,每一次落拳,裸露的指关节就在夜祟的颧骨、鼻梁、眼眶边缘蹭掉一层碎肉和骨屑。

    牙齿、鼻梁、眼眶、下颌.....全部在一拳一拳的暴力碾压下逐渐塌陷变形。

    夜祟的左眼被第二十六拳砸碎眼窝边缘之后,整颗眼球从眼眶里挤出来,悬在颧骨上方的皮肉外面,连着后面那根视神经像一根被扯断的线头。

    谭行第三十一拳落下去的时候,那颗外凸的眼球“啪”一声被他拳面碾碎在颧骨上,黑血和胶状体液溅了谭行满手。

    拳速在减慢。

    从最初一秒两拳,到一秒一拳,再到两三秒才落下一次。

    谭行的右臂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抬起拳头都像在扯一根绷到极限的绳子,再落下去时力道越来越轻。

    但他没停。

    第三十七拳落在夜祟已经塌陷变形的鼻梁骨上,能听见下面碎骨渣互相摩擦的闷响。

    第四十二拳落在下颌骨左角,那块骨头已经碎了两次了,掌托部分的碎渣从嘴角破口挤出来,混着黑色的血和白色的骨屑。

    夜祟的身体已经很久不动了。

    胸口的起伏早在第十五拳左右就彻底停了,咽喉破口处也不再涌出血泡,只有残余的黑色血液顺着颈侧往下渗,在石板面上汇成一滩缓慢扩张的暗色水渍。

    谭行第四十八拳举起来的时候,手臂悬在半空停了两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拳头下面那个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形状的面孔.....颧骨塌了,鼻梁碎成粉末,眼眶裂了,下颌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整张脸像被石碾碾过一遍的烂泥。

    胸膛里那口腥甜又一次涌上来,这次他没压住,一张嘴,一口带脏器碎肉的血沫喷在夜祟已经塌陷的面门上。

    他喘了七八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断骨摩擦的“咯吱”声,肺叶像被灌了水泥,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后背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刮过肺膜,针扎一样的剧痛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后脑。

    然后他缓缓放下拳头。

    右拳落在夜祟胸部正中央,指节上裸露的肌腱已经呈青白色,没有血再流出来了.....血流干了。

    他跪在夜祟身上,双膝陷在血泊里,后背不断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像一台锈死的风箱,每一次吸气喉咙里都带着“嗬嗬”的杂音。

    角斗场彻底安静了。

    颅骨高墙上的千万战魂沉默着,像一排排无言的墓碑,火光在他们空荡的眼眶里跳动,把所有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谭行慢慢抬起右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手背上全是黑色的血浆和白色的骨屑碎末,蹭完之后整张下巴更花了。

    他低头,看向夜祟。

    那具黑躯已经彻底不动了,胸膛扁塌下去一大块.....

    被谭行的膝盖和拳头压塌的.....咽喉处的破口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碎肉,气管残端已经从破口里滑出来一截,灰白色的软骨环沾着黑血,像一根被踩扁的烟管。

    他看了很久。

    然后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说好的……活活打死你。”

    “老子……就要活活打死你!”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角斗场里传出去,撞在颅骨高墙上,弹回来一小截微弱的回音,又被血焰燃烧的噼啪声吞没。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右手把压在自己腿下的夜祟的胸口推了一掌,把自己从那具尸体上翻下来,仰面倒在旁边石板面上。

    后脑勺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他睁着眼,望向颅骨高墙上方那片被血焰映成暗红色的天空。

    左臂那截露在外面的白骨茬子还在滴血,一滴、两滴、三滴,在石板面上砸出均匀的暗红碎花。

    胸膛里肋骨断口每次呼吸都在磨着肺叶,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咧着嘴,牙齿上还挂着夜祟咽喉处撕下来的碎肉残渣,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疲惫到极致却狰狞得近乎猖狂的笑。

    远处,那柄双刃战斧插在石缝里,斧刃上的血已经暗了。

    更远处,被血浸透的石板上,两具一死一伤的身体躺在同一滩正在冷却的血泊里,被血焰的光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颅骨高墙上,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息。

    然后.....

    一声战吼。

    像第一块山石滚落悬崖,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然后是整面山壁崩解坍塌。

    千万战魂同时开口,嘶吼声炸裂在颅骨高墙之上,震得整座角斗场都在微颤,血焰被声浪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像实质的海浪冲刷着暗红石壁。

    那吼声不再是单纯的喝彩.....而是认可,是臣服,是千百年来第一个人类站在这里、用拳头碾碎了一尊侍神的头颅之后,战魂们把积蓄了无尽岁月的战意,尽数倾泻在了这道残破的身影上。

    谭行躺在地上,听着那些从四方观众席上涌出来的战吼.....每一道声音都比先前任何一刻更狂、更烈、更滚烫,像火山岩浆灌满了整座斗场。

    他闭上眼。

    嘴角那抹笑还挂着。

    血从嘴角、鼻端、耳道里缓缓往外渗,在石板面上汇成一道细细的暗色溪流,从他颅底流向夜祟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而就在那片如潮的战吼之中,他的断臂断骨之间,开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切的温热.....

    像某种古老而狂暴的力量,正在顺着那些战吼的余波,一点一点渗入他破碎的躯体。

    观众席上,战魂们举起了虚无的武器。

    战吼连绵不绝。

    下一刻,角斗场上空骤然暗了下来。

    颅骨高墙之上的血焰原本烧得正烈,却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更强的、更古老的气息压得齐齐矮了三寸。

    千万战魂仰头望天,吼声不知不觉间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沉甸甸的敬畏。

    谭行躺在石板上,眼皮撑开一道缝,看见.....

    颅骨高墙顶端,那座悬在虚空之中的第一序列神座阵列,正在崩塌。

    最先碎裂的是代表夜祟的夜魔神座。

    一道漆黑的裂痕从王座正中无声撕开,像被无形的巨斧凌空劈下,整座王座一分为二,暗紫色的神火从裂口喷涌而出,火光灼烈了两息便猝然熄灭,残骸坠入虚空深处,被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是吞星的吞噬神座。

    由无数星骸骸骨堆垒而成的巨座,从基座开始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椅背顶端,轰然一声巨响,整座王座炸成漫天灰白粉末,被血焰气流一卷,四散飞扬,什么都没剩下。

    然后是漆黑大日的黑日神座。

    那轮漆黑大日形状的王座上,焦黑的纹路开始一层层剥落,像炭火燃尽后的余烬,最后连椅身也向内坍缩,被自身的重量压得粉碎,连一团黑烟都没留下。

    接着是月狄斯的月痕神座。

    银白如月弧的王座从正中齐齐断裂,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一刀斩过,两截残体各自倾倒坠落,坠落途中逐渐淡化透明,最后化作几缕银灰烟气,消散于虚空。

    第五座是陀佛的邪佛神座。

    那尊佛首王座上的慈眉善目瞬间崩碎,整张佛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生生撑爆,碎瓷般的石渣四溅飞散,椅身轰然垮塌成废墟,散落的碎块上还残留着半截捻花指的轮廓.....那根手指也紧跟着化为飞灰。

    五座王座,先后崩碎。

    第一序列之上,只剩两座神座仍屹立不倒.....

    代表魔魇的梦魇神座,轮廓狰狞,由无数纠缠的梦境丝线缠绕而成的扭曲巨影,此刻微微颤动,却未曾崩塌。

    代表恶怖的杀戮神座,通体赤红,像一整块凝固的干血雕刻而成,椅背顶上嵌着一颗半阖的巨眼.....此刻,那颗巨眼睁开了一半,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角斗场。

    而原本在第二序列的万刃王座,此刻开始缓缓消散。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剥离,万刃王座的轮廓由实转虚,越来越淡,无数刀刃的轮廓一片片剥落,化作碎刃光影融入更高的虚空。

    第一序列之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在五座王座崩塌后留下的虚空残影之间,新的轮廓开始凝聚。

    一座比夜魔神座更高、比吞星神座更沉的王座,从虚空中逐渐成型,凝实。

    王座彻底成形的那一刻.....

    一道由战魂虚影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一步踏出虚空,稳稳落座于王座之上。

    那道虚影的身形与谭行一模一样,五官模糊,唯独一双眼眸亮得像两块烧红的铁。

    虚影右手一抬,五指朝天,掌心摊开,向苍穹昭示威仪。

    左手一压,五指朝地,掌根扣住虚空,如镇山河。

    整具虚影从王座上猛然直立,随即仰天怒吼,声音像一道血色惊雷,贯穿整片暗红色的天穹: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八个字,每一个都带着战魂之火的灼痕烙在虚空中,烧得整座角斗场的血焰齐齐上涌三丈。

    千万战魂的嘶吼被这道怒喝压了一瞬,随即以更狂猛的声势重新涌起,像海浪撞上更高的山壁,激出更滔天的巨浪。

    角斗场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谭行听见那道吼声,嗓子眼里带着血沫和碎肉,模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妈的!每次都是老子打生打死,你就负责装逼是吧?”

    那股又烂又硬的劲儿,半分没减。

    骂完之后,他感觉意识正一层一层往下沉,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按进深水里,越沉越深,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真要交代了的时候.....

    无尽血煞之气,从颅骨高墙的每一道缝隙里汹涌而出,像千万条暗红色的毒蛇,顺着石板地面、顺着血泊、顺着谭行身上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疯狂地钻了进去。

    滚烫的血煞之气挤入断裂的骨骼缝隙,将碎骨一片一片拼回原位,将错位的骨茬一根一根掰正。新的骨膜从断面处迅速生长,裹住接合处,加固、压实、硬化。

    谭行左臂断口处那截外翻的白骨茬,被血煞之气硬生生按回皮肉之下,断裂的肌腱自行对接,筋膜一层层覆盖上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条几乎被碾碎的胳膊重新缝合。

    后背凹陷的肩胛骨被从内部推了出来,骨裂边缘弥合,肌肉纤维重新编织成完整的束,断裂的肋骨被血煞之气裹上一层暗红色的铁箍,层层加固。

    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与此同时,悬挂在血煞天平之上的武斗本源与黑夜本源,同时剧烈震颤。

    武斗本源从天平左端脱离,像一道被压缩了千百年的战意洪流,轰然灌入谭行胸膛。

    紧接着,黑夜本源从天平右端飞出,化作一道幽暗冰冷的无声洪流,缠绕着武斗本源一起冲入谭行体内。

    那一瞬间,谭行整个人像被滚烫的铁水从内部浇了一遍,身体猛然悬浮而起,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半是痛苦,半是畅快。

    然后重重摔回石板面上。

    全身骨骼传出一连串细密清脆的爆响,像放了一挂千响鞭炮。

    与此同时.....

    一道伴随无尽战火的冷漠之声,从颅骨高墙最顶端、从七座神座原先所在的位置上方那片永恒的血神虚影中,沉沉传下。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灌入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灌入千万战魂的耳中,灌入谭行意识的最深处:

    “武斗之神.....登临神阶。”

    声音顿了一息。

    紧接着,更沉、更冷的四个字压了下来:

    “赐号.....武斗。”

    角斗场沉寂了一瞬。

    随即,颅骨高墙上重新爆发出战吼.....这一次的战吼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不是厮杀前的狂热,也不是胜利后的宣泄,而是向新神致意的、带着敬畏与臣服的轰鸣,像整座山脉在齐声震颤。

    千万战魂高举虚无的兵器,声浪一层叠过一层,将角斗场上空那片暗红色天穹震得微微波动。

    旧神当死,新神当立。

    武斗之神,今日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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