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洵嘴角一抽:“娘,这姓一开始就是商量好的,你当时不也同意吗?”
时二婶被噎了下:“商量好的也可以变啊。你这样会让亲戚们看不起你,都不知道私下传成什么样了。”
时明轩奇了:“娘,大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个努力得来的,可没有靠过长姐半分。他们能说什么?”
“外面的人才不管这些呢,他们就是想要诋毁咱们二房。”时二婶气呼呼的道:“洵儿,你可得拿出你的本事来,第二个男孩一定要跟你姓,争口气。”
“不管棠儿生几个孩子,都跟她姓。娘,入赘要有入赘的样子。再者,那么多的聘礼,你收的时候,那话说得跟嫁女儿似的,都忘了?”
一提起那些聘礼,时二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往章洵胳膊上轻捶:“你还好意思提,那些聘礼全被你拿去给棠儿做嫁妆不算,还让我倒贴不少。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白养你了。”
“棠儿这些年孝顺你的,还不够多吗?”
时二婶眨眨眼,确实挺多。
“孩子姓氏问题,要不娘自己去跟棠儿说说?”
章洵话音刚落,时君棠在巴朵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二婶要跟我说什么呀?”虽说和章洵成了亲,但她还是照以前的称呼喊着。
“棠儿,”时二婶瞬间换了一脸热络笑意,连忙上前:“你不是在休息吗?前面人多,你怀着个孩子别去了,省得惊着孩子,那些亲戚见和不见都一样。”
“多谢二婶关心。二婶在和章洵聊什么呀?”
“没什么,我是叮嘱洵儿,要多疼你几分。女子怀胎生子最是辛苦,男人家粗心,得多上心。”
一旁的时明轩看着母亲这热情的样,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爹娘都是见钱眼开的人,能治他们的只有大哥和族长。
想到自个未来的媳妇很可能会被娘拿捏,不行,他得去见媳妇一面,让她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春节,时氏一族中路途遥远的宗亲,早已提前备下了新生儿的诞生礼与满月礼,毕竟来回一趟也要一两月后就不折腾了,而时家的回礼则由下人一一妥善送回。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料峭寒意未散。时君棠正伏案核对着最后一批账册,腹中忽然一阵沉沉下坠。她神色平静吩咐:“巴朵,我要生了,去叫人。”
“是。”
不过片刻,早已待命多时的府医与稳婆,按着平日演练那般井然有序地入内。
亲自为她接生的,不是旁人,正是东方仪,古灵均在旁帮衬着。
高七和高八站在时家最高处看着底下忙碌的身影,俩人都无比紧张。
“爹,你说时家下一代,能接住家主手中的重担吗?”高八这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复杂,他这些年守在家主身边,心中早已扎了根,有了归属感,可一想到时家偌大的家业,又难免忧心日后衰落。
其实也没必要这样忧心,他的儿子高九虽然在七岁之前是和父亲住在一起,从小训练,但之后他让他去读书,去学赚钱的本事,和他的生活完全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