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将她轻轻揽住。
“我去叫了行大师!”祁连刚从外头奔进来,见状转身便要跑。
“不必了。让她安心地回去吧。”章洵阻止了祁连叫人,目光落在怀中人沉静的眉眼上,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她本不愿留在这里。是对我的愧疚,是对你们的责任,把她强留了六年。这对她,本就不公平。”
所有人都沉默。
古灵均偏过头,默默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湿意。
高七从暗中走了出来,静静望着相爷怀中那个睡去的女子。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家主时的情景——她就那么坦坦然然地将另一个世界的事告诉他,让他放下百年的誓言,去过自己的人生。
可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他和灵均,皆是为了完成这个百年约定而活。
家主若离开了,他一时有些茫然。
忽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踏破了雪寂。
金羽卫首领韩晋突然出现,拉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时君棠面前:“快,用祝由术,一定要把相爷夫人带回来。”
高七瞬间拔剑,拦在两人面前,目光如刀:“做什么?”
章洵冷看着韩晋,他知道皇帝在这里有耳目,倒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看来,那暗道又被皇帝重启了。
他知道祝由术,几年前的雪灾,赵晟救过一位老人,说是祝由一族的长者,亲眼见到这位长老用祝由术招魂。
这事赵晟觉得稀奇,也把这奇事禀报给了朝廷,可这人为何也在?难道皇帝一直关着此人吗?
抱起棠儿,章洵冷声道:“告诉皇上,本相的夫人没什么事,不需要用什么祝由术。”
“朕若非得用呢?”刘玚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金羽卫迅速分列两旁,那道明黄的身影缓步上前。
“皇上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章洵冷冷看着他。
“章相,你那么在意时君棠,就不想她一辈子陪着你?”刘玚不解。
“她在那里比在这里更幸福。”章洵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来,他怎么不希望,他巴不得她生生世世陪着自己。
可他从十年前她最后一次醒来时求他“放过她”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她的心不在这里,不在他这里。
她能留六年,能成为他的妻,已是上天给的恩赐。
刘玚脸色略有些阴沉,他一抬手,几十名金羽卫瞬间将整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高七见状,正要出剑,见到古灵均对他摇摇头,他们的人是家主为保护皇后娘娘,时族长而准备,不能轻易暴露在皇帝面前。
章洵冷笑一声,抱着棠儿迈步向外。
同时,屋顶瓦垄间倏然立起十几道黑影。
每一人手中都挽着强弓,弦上搭着三支利箭,箭镞在雪光中泛着幽冷的寒芒,对准着底下的金羽卫。
古灵均挑了挑眉,相爷托她训练的这批暗卫竟然用在了这个地方。
刘玚的脸色越发阴沉,果然,章洵在养私兵。
可惜了,他本想借着时君棠测一下这个祝由术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就能为他所用。多好的机会啊,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只能暗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