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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行宫另一处僻静轩室。
卸去甲胄,只着一袭深青色常服的邬威,正将东苑冲突的始末,巨细靡遗地禀报给少年皇帝刘玚。
十二岁的天子端坐在紫檀木椅中,虽身量尚显单薄,面容犹带稚气,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已然褪去懵懂,初具沉静审视之态。
他听着邬威的叙述,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扶手。
“皇上,”邬威禀报完毕,浓眉紧锁,忧虑溢于言表,“时家本就树大根深,先帝将金羽卫交予时君棠代掌,更是令其如虎添翼。今日太后触动时家逆鳞,依臣看来,时君棠当时,已对太后动了杀心。”
“邬将军想说什么?”刘玚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将领。
“臣是担心,”邬威直言不讳,“时君棠今日敢当着众人之面,如此强硬回护自个家人,甚至隐隐威逼太后,全然不将太后凤威放在眼中。若其野心随权势日渐滋长,将来恐怕连皇上您,她也未必会心存足够的敬畏与臣服。”
邬威语气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她身边还有那位心思深沉、长于谋略的章洵章大人。二人联手,其势更不可小觑。”
“章洵。”刘玚冷哼一声,稚嫩的嗓音里透出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冷意,“两年后,他便是要入赘时府,成为师傅名正言顺的正室夫君了。”
“皇上,时家势大,不可不防。为江山社稷计,咱们需得未雨绸缪,早做筹谋才是。”
刘玚没有立刻回应。他静默了片刻,忽而问道:“邬将军,你方才说,师傅对太后起了杀心?”
“是,虽只一瞬,且她收敛极快,但臣久经沙场,于杀气最为敏感,绝不会错辨。”那会他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刘玚小身板瞬间坐得端正,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师傅不可能真杀了太后,但这口气师傅出不了心里必然生气,师傅会想尽办法对付太后的。”
“皇上,您说什么?”
刘玚一脸高兴:“邬将军,您只要密切注意着时家,姒家,郁家动向就行,旁的事,自有师傅替朕清扫。”
“皇上就如此相信时族长吗?”
刘玚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洞察与冷静:“父皇临终前曾对朕言,师傅的性子,至少在未来十年之内,不会背弃朕,不会背弃先帝托付。但......”
小皇帝颇为有些难受的说:“章洵是个变数。父皇还说,待师傅成亲之后,若有了子嗣,她的身份便不仅仅是朕的师傅和时家的族长时,总之,人心易变,彼时能否保持本心,便难说了。”
邬威闻言,心中稍安。只要皇上并非全然天真信赖,心中自有衡量与戒备,便不至于为人所制。
“臣明白了。必要时,臣会适时添一把火,以助皇上看清局势,掌握主动。”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皇上如今已秘密拜了岑九思岑大学士、都察院御史孟林孟大人为师,两位大人确系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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