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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满仓在厂区后方的办公室里睡着,窗玻璃上积了一层暗黄色的灰垢。
宋大力在炉前平台上巡查,手里提着一盏防爆手电。
赵老疙瘩在配电室旁边的工具间里打盹,一张旧木桌上摊着几卷电线和一把绝缘钳。
韩有田在镇子的家里睡觉,他家的房子是五年前新建的,院子里堆着煤块和木柴。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焦化厂的整个厂区、配电室、炼焦炉群和韩有田的住宅。
炼焦炉群东侧有一根主烟囱,砖砌结构,烟囱顶部有一段出现了外倾,是几年前一次炉压波动造成的。
烟囱内壁附着的焦油层厚度超过三十厘米,烟囱根部的砖块在长年热胀冷缩中崩出了多道裂纹。
炉前平台的地面铺着钢板,钢板表面被焦炭碎块磨得发亮,雨天时异常湿滑。
平台边缘有一排用钢管焊成的防护栏,其中两根钢管在高温变形后已经脱焊,只是搭在相邻的管子上。
配电室的屋顶用旧铁皮和几根木梁搭成,屋顶木梁上落满了一层导电的炭黑。
赵老疙瘩工具间里的电源是从配电室直接接过来的一条明线,线路经过一扇窗户旁边,窗玻璃破了一个洞。
韩有田家院子里的煤堆边有一棵老榆树,树的枝干伸到了屋顶上方,树杈处夹着一块从焦化厂飘来的石棉瓦碎片。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凌晨三点十分。
主烟囱根部的砖裂纹在夜间低温下进一步扩展,内壁焦油层受冷收缩,与砖体之间产生了一道环形缝隙。
缝隙中的焦油在重力作用下缓慢下滑,堆积在烟囱根部的地面上。
焦油堆积体的外部在接触冷空气后凝结成壳,内部仍然处于半流动状态。
炉前平台的钢板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露水,宋大力从平台上走过时脚印湿滑。
他走到平台西侧时用手电照了照前方的防护栏,发现一段钢管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他用脚踢了踢那根钢管,钢管从柱子上滑下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后停在他脚边。
宋大力弯腰想把钢管捡起来放回原处,手刚碰到管壁就缩了回来。
钢管表面在炉火的辐射下变得发烫,他的手指被烫出了两个白印。
他骂了一声,用鞋底把钢管推到平台边。
钢管在平台边停住后,被平台边的另一根钢管的端头卡了一下,然后从平台边滚了下去。
钢管从三米多高的平台边滚落到下方的焦炭堆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焦炭堆顶部的大块焦炭在撞击下发生滑动,几块焦炭从堆顶滚下,砸在下方休息区的一把塑料椅子上。
塑料椅子被砸翻了,椅背断裂。
宋大力站在平台边向下看了一眼,手电光照在下方的焦炭堆上,没有看到被砸翻的椅子。
他转身继续巡查,没有再去管那根钢管。
凌晨三点二十分。
赵老疙瘩在工具间里醒来,他伸了个懒腰,从木桌前站起来,走到窗口边向外张望了一眼。
窗玻璃上的破洞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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