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那个巷子有个坡,让他自己滑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宏哥,那老太太还在家……”
“老太太瘫着,出不了门。老头摔了,谁伺候她?到时候自然就签了。”
“明白了宏哥。”
钱宏达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又点了一根烟,走到窗边,看着那盏灯。
灯灭了。
整个七里铺陷入黑暗。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穿过地图,落在龙城南区那片密密麻麻的屋顶上。
钱宏达的深红光点在七里铺那栋三层小楼里亮着,静止不动。
幽灵的追踪界面悬浮在视野中。
【目标:钱宏达】
【罪恶值:9800点】
【罪恶详情自动展开】
钱宏达的第一桶金,是二十年前在北区一个拆迁项目里赚的。
那年他二十八岁,跟着一个叫“彪哥”的大佬干。彪哥接了一个项目,有一户钉子户死活不搬。彪哥派他带着几个人去“谈”。
他去了。
那户人家姓王,两口子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男的在外地打工,女的在家带孩子。钱宏达带人堵了三天门,女的实在受不了,签了字。
签字那天晚上,钱宏达在彪哥那里领了三千块奖金。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甜头。
后来彪哥进去了,他接手了彪哥的人马和生意。
二十年,他经手的项目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狠。
七年前,北区化肥厂宿舍拆迁,一个姓陈的老头因为补偿款太少,爬到楼顶要跳楼。钱宏达站在楼下看了二十分钟,最后说了一句:“他跳不跳?不跳我让人上去推他一把。”
陈老头没跳。
后来他签了字。
签字那天晚上,他脑溢血,死在家里。
五年前,西区城中村改造,一个姓吴的中年男人因为不肯搬,被钱宏达的人堵在家里三天三夜。第四天,吴某从二楼跳下来,摔断了腿。他被送到医院,钱宏达的人跟着去了,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周。一周后,吴某签了字。
签字那天下午,他在病房里自杀了。
三年前,南区七里铺旁边那个项目,一个姓郑的老太太,八十岁,一个人住。她不肯搬,因为那房子是她老伴盖的,住了五十年。钱宏达的人去谈了几次,没谈下来。后来有一天晚上,老太太家的煤气罐“漏气”了。幸好邻居发现得早,把她救出来。
老太太受了惊吓,住进医院。
住院第三天,她签了字。
签字第二天,她死了。
医生说,是惊吓引起的心衰。
类似的事,太多。
多到钱宏达自己都记不清。
他只记得数字。
二十年,三千户,七个死人。
也许八个,也许九个。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控制着南区整个拆迁市场。开发商要拆房,都得找他。他开价,别人付钱,然后他去“摆平”那些钉子户。
他的“宏达拆迁”养着四十多个打手,分成五个小组。
孙大牙带的是最狠的一组,专门负责“攻坚”——就是最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