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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雪茄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沉沉的仓库区。远处,宿舍楼的灯还亮着几盏,那是他养的那群狼。阿坤、三儿、老刀,四十多号人,个个能打,指哪打哪。
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老板桌,真皮的,两万多买的。书柜,实木的,一万八。墙上挂着的字画,是托人买的仿品,也花了小一万。
都是那些人交的会费买的。
都是那些人流的血换的。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字画。画的是猛虎下山,虎眼瞪得溜圆,威风凛凛。
他喜欢这幅画。
因为他就是那只虎。
东区的虎。
他站了几秒,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这栋楼平时夜里也有声音,空调外机嗡嗡响,楼下冰柜偶尔启动,走廊里的声控灯有时候会自己亮。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寂。
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皱皱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和机油味。
外面的声音也进来了。
远处的狗叫,风吹铁皮的嘎吱声,还有——
还有另一个声音。
很轻。
“嘶——”
像什么东西漏气。
他竖起耳朵听。
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关上门,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没亮。
他跺了跺脚。
灯没亮。
他又跺了一下。
还是没亮。
他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亮走廊。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也是黑的。
那个“嘶嘶”的声音更清楚了。
从一楼传来的。
他走下楼梯。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几间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他继续往下。
一楼,楼梯口正对着大门。
大门是玻璃门,外面就是停车场。
他站在楼梯口,用手电筒照了照。
那个“嘶嘶”的声音是从门卫室旁边的墙角传来的。
那里立着两个一人高的钢瓶。
液化气罐。
平时用来给厨房供气的。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电筒照着那两个罐子。
其中一个罐子的阀门处,正在往外冒气。
白色的气雾,嗤嗤地喷出来。
他骂了一句,伸手想去拧阀门。
手刚伸出去,他停住了。
那根连接阀门的管子,被人割断了。
齐刷刷的切口,不是老化开裂,是刀割的。
他盯着那个切口,后背一凉。
有人进来过。
割断了管子。
让气一直漏。
他站起来,后退几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
门卫室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货车静静地停着。
远处的宿舍楼,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些灯,心跳加速。
他想喊人。
刚张开嘴,他又闭上了。
喊什么?
说有人割了煤气管?
阿坤他们过来一看,确实有人割了。
然后呢?
报警?
报警说他这栋楼进了贼,割了煤气管?
治安官来了,看见这栋楼,看见那四十多个打手,看见他钱四海,会怎么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
就是有人捣乱。
可能是哪个不服的司机干的。
查出来,打断腿。
现在先处理眼前的事。
他掏出手机,拨了阿坤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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