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钱度闻言,脸色骤变。
何谓官吏之分?
所谓官吏之分,其实就是有没有功名的区别。
想要做官,通常来说打底也需要一个举人功名,否则如果没有遇,或者皇帝特旨,那麽就绝难当上文官。
没有功名,在地方县衙混一辈子,可能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典史。
往後再难升迁上去。
而进士功名的老爷们,外放到地方上,至少也是二把手的县丞,往往直接就是县令。
这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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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度认真思考了许久,才微微低头道:「侯爷,这个规矩在辽东推行,属下…没有意见,但假使往後有一天,侯爷要推行天下。」
「属下是不同意的。」
「如果推行天下,那往後天下人,便少有人再十年寒窗,埋头苦读了。」
他是状元郎,学历天花板,功名制度最大的受益者,能够在辽东同意,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这还是因为辽东从前是边镇,实在是缺读书人。
「只在辽东暂行,只在辽东暂行。」
陈清也没有纠结这个,笑着说道:「那这段时间,咱们就一起琢磨琢磨,把这事给办了。」
钱度深深低头:「属下遵命!」
…………
这天,陈清在城墙上,与钱度聊了很久。
从大方向大战略,再到具体的政策以及推行,一直到晌午,陈清带着钱度在新城一处饭馆里吃了顿饭,二人才各回各的地方。
钱度回了总兵衙门办公。
而陈清,则是先回了一趟家里,看了看本月大概就要临盆的夫人顾盼。
与顾盼说了会话,到了下午,陈清又让人,去都指挥使司衙门,将都指挥使秦穆,请到了家里谈事。
下午时分,一身寻常布衣的秦穆,大踏步进了陈清家里,通报之後,被陈家的下人一路带到了陈清的书房门口。
等他敲门进了书房,抬头一看,只见一张巨大的建州地图,就挂在书房里,陈大老爷背着手,抬头打量着这张地图。
秦穆立刻就被地图吸引,看了一两个呼吸之後,才想起来正经事,对着陈清抱拳行礼:「侯爷!」
陈清也回过神来,回头对他笑了笑,然後招手说道:「秦兄,来来来。」
秦穆连忙上前,站在了陈清左近,也看着这张地图:「侯爷决心要对建州用兵了?」
陈清眯了眯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秦兄觉,需要多少人,多长时间?」
秦穆抬头看着这张地图,想了想,回答道:「如果舒穆勒所部不动,属下大概要半年到一年时间,能占下建州如今的地盘,但打掉他们所有的兵力估计不行,只能把他们赶到更东边去。」
陈清看着他,问道:「如果舒穆勒出兵配合呢?」
秦穆沉声道:「那半年时间就已经足够,而且…属下有把握,吃掉佟胜的主力!」
他低头想了想,继续说道:「属下,只需要两万主力,以及足够的粮草。」
陈清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那我就吃点亏,为了配合秦兄你,这个月,我就纳舒穆勒的女儿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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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哑然一笑:「侯爷,那女孩儿属下见过,生还算好看,您纳进门也不吃亏。」
陈清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那就这麽定了,过几天我让人请舒穆勒来自在州,把这事给办了。」
「秦兄那里,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等舒穆勒到了自在州,秦兄你也跟他见上一面,简单沟通沟通,看看什麽时候动合适。」
秦穆连忙应了声是,然後笑着问了一句:「侯爷怎麽突然下定决心,要打建州了?」
陈清拿过桌子上的文书,丢给秦穆,笑着说道:「秦兄自己看。」
「说到底,我还是为秦兄你出气。」
秦穆一脸疑惑,看向手里的文书,还没展开,就听陈大侯爷笑着说道。
「秦兄家那女婿…」
「在京城挨了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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