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宰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奈。
显然,这个时候朝廷要做的,是想方设法安抚陈清,不让陈清藉此机会发作。
这个事情,无疑是很难的,因为辽东积蓄力量好几年,恐怕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合适的藉口。
现在,这个机会跟藉口,送到了陈清眼前!
三个人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最终三个人又一起去看了看言琮的伤势,安排了御医来给言琮治伤。
之後,三个人才各自分开,两位宰相回了内阁商议,而姜禇则是进宫,向太后娘娘禀报这个事。
他进仁寿宫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与太后娘娘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後,太后娘娘柳眉紧锁,对着姜禇说道:「那现在应该怎麽办?」
姜禇低头,叹了口气:「这事是臣的不对,臣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应该看好言琮这些人的。」
「这言琮…」
+ :
他低声道:「实际上是陈清在辽东的左右手,在辽东…地位相当高,陈清恐怕一定会藉此机会,对建州三卫发难。」
秦太后忧心忡忡:「便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要麽把王阶送去辽东,交给陈清处理,这样陈清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乱来。」
「要麽,送另一个人去辽东,陈清…」
「或许也会偃旗息鼓。」
秦太后皱眉:「谁?」
姜禇面露为难之色,显然他不太想说这个名字,不过话到这里,却也不不说了,沉默了许久之後,他才低声说了三个字。
「顾拙言。」
………………
大时雍坊,陈宅。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里,宫里的御医亲自上门,替言琮处理了伤势,这会儿,他在陈家後院的厢房里住下,马崇带着几个百户,亲自给他看门。
此时,言扈也已经收到了消息,赶到大时雍坊来看望自己的儿子,他进了厢房之後,言琮让马崇等人先出去,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二人。
言扈看了看言琮的伤势,叹了口气:「干什麽,就要这麽冒险?」
言琮躺在床上,脸上却带着笑容:「进了京城之後,儿子就隐约觉,朝廷这里对於我们辽东的态度不大对,头儿既然让我过来了,就是让我代他行事。」
「我总该做些什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儿子的事情,您就不要跟母亲还有我家那几个说了,您就说儿子要处理些公事。」
「我在大时雍坊住上几天,等养好了伤,再回家里去。」
言扈默默点头:「你放心,我会替你瞒着的。」
他站了起来,给儿子倒了水,然後坐在儿子床边,盯着满脸是伤的儿子看了好一会儿,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有件事,为父想跟你说一说。」
言琮喝了口水,笑着说道:「您说就是了。」
言扈沉默了许久,最终站了起来,背过了身子:「你还能替朝廷出力吗?」
床上的言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临来之前,头儿跟我说,到了京城之後,京城里多半会有人要拉拢我,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会是谁来说这个话,万万没想到,是父亲您。」
言扈回头看着自家儿子,没有说话。
言琮躺在床上,与老父亲对视,默默说道:「爹,哪怕撇开儿子与头儿之间的情分不谈,朝廷能给咱们家什麽呢?」
「荣华富贵?」
+ :
言琮微微摇头:「言家往上数,一个进士都没有,儿子在朝廷里,又能做什麽?」
「朝廷连仪鸾司都不会让我掌的。」
言扈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儿子床边,也是松了口气:「为父跟你说了这个事,上头交代的差事,就算是办完了,怎麽决定都是你的事情。」
说到这里,言扈重新坐了下来,拍了拍儿子的手。
「以後…不要再像今天这麽冒险了。」
言琮缓缓点头,笑着说道:「爹您放心,孩儿将来…」
「还要给咱们家,挣个魏徐之功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