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
周侍郎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
这事本来跟礼部关系不大,他只需要保证礼部会馆这里事情不闹大就行了,至於辽东乃至於东北,後面是什麽模样,那是内阁跟兵部的事情。
跟他没有关系。
马崇听了言琮的话,也没有废话,只是恶狠狠地回头看了周侍郎以及一众京兆府官兵,这才咬牙道:「走,先送小言大人回去!」
很快,言琮被人抬了起来,抬出了礼部会馆,他坐在抬轿上,咳嗽了一声:「不要去我家了,去大时雍坊侯爷的那个宅子,咱们弟兄後面几天就住在那里,等我稍微好一些,我们就离开京城。」
「返回辽东。」
陈清在京城,其实有两座宅子,一座自然是他在京城住了很多年的大时雍坊宅邸,另一座则是景元帝赏赐,但是他没有怎麽住过的伯爵府。
大时雍坊的那座宅子,已经空置了很久,而且规模不小,住辽东来的这几十号人,完全没有问题。
马崇应了一声,正抬着言琮往外走,却见外头浩浩荡荡来了十几个人,当先一人正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宗人府宗正姜禇。
再有就是内阁的赵孟静赵相公,以及孟大有孟相公。
然後就是兵部的几个官员。
姜禇抵近之後,看了看两位宰相,拱手道:「二位阁老先去会馆看看,我去看看言琮怎麽样了。」
两个宰相都点头应了声好。
姜禇大步走向辽东这几十号人的队伍之中,也没有人敢拦他,很快,他就见到了被人抬着,浑身是伤的言琮。
看到言琮这个模样,姜禇眉头大皱,他看了看左右,沉声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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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崇立刻回答道:「世子,我们这些弟兄虽然原来是北镇抚司出身,但去辽东多年,在京城已经没了住处,今天小言大人到礼部会馆来,看能不能给弟兄们找个住处,结果碰到了建奴!」
马崇怒声道:「小言大人上去,问他们为什麽告我们辽东的黑状,结果这些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打,小言大人孤身一人,那些建奴人多势众,硬生生把小言大人打成了这样!」
姜禇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他走向言琮,看着被人抬着,脸上全是淤青,牙齿都掉了一两颗的言琮,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你们都是干什麽吃的!」
马崇站在姜禇身後,微微低头道:「世子,小言大人是自己来的,我们这些人没有陪着,要不然,怎麽会让那些建奴,把小言大人打成这样!」
姜禇站在原地,宽大衣袖下,拳头已经死死攥紧,他看向言琮,心里各种思绪翻涌。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疑是把朝廷,放在了火上烤。
这事该怎麽处理?
如果重罚王阶,乃至於把王阶给杀了,建州恐怕再也不会为朝廷牵制辽东都司。
如果袒护王阶,消息传回辽东,以陈清的性子,他会怎麽干?
恐怕下个月,朝廷就能收到辽东军长驱东进的消息!
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朝廷会不会对辽东下手,也绝不会在这一两年对辽东下手。
而一旦辽东都司吃掉了建州三卫,乃至於东北方向更广阔的土地,朝廷即便向辽东动武,也意义不大了。
奴儿干都司广袤的土地,足够给辽东军一个极其宽阔的战略纵深。
过几年朝廷三大营齐出,估计也会被辽东军在东北大地上带着遛弯!
就在姜禇思绪万千的时候,两位宰相,也已经从礼部会馆里走了出来,礼部周侍郎,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後。
三个人走向姜禇,来到了一旁僻静处说话,孟相公微微皱眉,低声道:「世子,王阶说…」
他看向躺着的言琮:「是言琮先动的手。」
赵孟静沉默不语。
姜禇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孟相公。
「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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