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同时皱眉,此时此刻两个人才发觉,他们刚才说错了话。
姜禇仰头喝茶,叹了口气:「那也随你,你们要胡来,谁也拦不住你们,以後要是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却跟我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缓缓说道:「辽东的事情,我会禀报太后娘娘,你要是有什麽别的事情,也来跟我说,我尽量替你沟通,不要胡来,更不要单独去陛见天子。」
「明白吗?」
言琮起身,抱拳行礼:「卑职明白!」
徐茂也跟着起身,看了看姜禇。
姜禇则是扭头看了看天色,缓缓说道:「阿兄你陪着言大,我进宫一趟,等我从宫里出来,晌午咱们一块吃个饭。」
徐茂立刻点头:「好。」
他看了看茶楼外面,笑着说道:「言小哥好多年没有回来了,我带他在京城四处看看。」
「好。」
姜禇低眉道:「那晌午满香楼,咱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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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人…」
「罢了,就满香楼。」
…………
上午,仁寿宫里。
姜禇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静静的站在皇太后面前。
刚才,他已经跟太后娘娘,大概说了说辽东的事情,这会儿正静等着秦太后回应。
陈清远走辽东八年,秦太后也已经持国八年时间,这会儿,她虽然谈不上脱胎换骨,但至少没了头几年的稚嫩,听到事情,也多了几分静气。
这位太后娘娘思索了一番之後,轻轻叹了口气:「二郎你怎麽看?」
现在,她已经学会了遇事先问意见了。
这是作为君主的基本技能之一,不管碰到什麽事情,自己先不表态,听下面人先说。
听完了之後再表态,便不大容易暴露出自身的浅薄。
姜禇沉默了一番,这才低声道:「臣…臣与陈清有旧,就不说话了,娘娘召几位阁老商议罢。」
秦太后低头喝茶:「这里没有外人,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不管什麽话,哀家听了也就听了,难道还会论你的罪过不成?」
姜禇面色平静,缓缓说道:「娘娘,事到如今,辽东的问题,已经很清晰了。」
「辽东虽然没有设省,没有省府州县,但实际上,自陈清的辽东总兵衙门以下,辽东各级衙门都有雏形,只是不叫省府州县而已。」
「如果朝廷想要重新掌控辽东,那娘娘就必须要做好与辽东开战的准备。」
秦太后放下茶盏:「如果朝廷不准备与辽东开战呢?」
「那就只有一个抚字,往後陈清一家,世袭辽东总兵一职,朝廷给他以及辽东将士连年赏赐,尽量安抚住辽东。」
「静等将来,或许还有重新掌握辽东的机会…」
秦太后挑眉:「等着什麽?」
「等着陈清的儿子将来坐上辽东总兵的位置…」
显然,他的意思是,陈清在一天,朝廷就不大可能动了辽东,只有等陈清儿子那一辈,看会不会出一个庸主。
秦太后眉头紧皱,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如果朝廷能下定决心征讨辽东,从陈清手里收回辽东呢?」
「那就更要安抚赏赐了。」
姜禇微微低眉,缓缓说道:「如果娘娘,陛下,以及内阁的诸位相公,能下定决心北伐,并且有信心吃下辽东,那臣的意思是,这两年时间,不管陈清提什麽要求,朝廷都要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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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秦虎顾方等人,都给他送去,也没有什麽关系。」
姜禇微微低下头:「还有,对陈清本人,以及他的儿女,都重加封赏,什麽赏赐重就赏赐他什麽。」
「辽东的将官官佐,也都可以厚加赏赐。」
秦太后摸了摸下巴:「怎麽个厚加赏赐法?」
姜禇低下头:「比如说陈清…」
「可以封辽国公,如果娘娘决心已定…」
他沉声道:「给他封王都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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