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两三年之内,陈清也没有打算再扩张,能消化掉辽东都司,就不错了,毕竟後面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首先是,辽东都司的各级行政,今年就要弄好。
再有就是税制的问题。
因为辽东都司这里的气候,目前来说只能一年一季粮食,有些土地耕种两三年,还要休耕,所以暂时不需要考虑夏粮收成的问题,不过到明年秋天之前,辽东都司的税制也要完善。
各级衙门,明年最好也需要落实下去。
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就是如何安置各地的那些卫所兵。
辽东都司原来是属於边镇,卫所的数量远远多於内地省份,也就是说,这些卫所兵远远高於辽东这块地方的治安需求。
陈清要做的就是,收编其中一部分,然後将其余的一部分发为民籍。
这里头矛盾多多,需要一点点去做,好在辽东现在还有不少富裕的土地,可以分发给他们,平息矛盾。
等这些问题都弄好,少说也要三年时间,等三年之後,陈清把辽东完全吃干抹净,消化乾净了,到时候继不继续东扩…
只看有没有合适的理由藉口而已。
听了陈清的话,姜禇皱眉:「你前年…不是还让内阁在辽东设省,让吏部往辽东派遣官员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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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陈清的确想让朝廷来安排组建辽东的行政。
因为这样,简单快捷。
大齐一两百年了,官员选拔制度已经相当完善,别的不说,单是吏部那里,就有很多「嗷嗷待业」的两榜进士。
朝廷诏命只要一下发,至多三五个月时间,辽东各级衙门的所有编制就都会满编,到时候陈清可以捡个现成的行政体系。
难处就是,该如何把这些朝廷派来的读书人,变成自己人。
那个时候,陈清完全没有人手,心里想的是吏部派来了人,他一点点收服这些进士老爷。
但是现在,他就不需要吏部再插手了。
现在陈清已经有了雏形,不算是无中生有。
哪怕初期辛苦一些,体系建立之後,就完完全全跟他姓陈,没有这麽多弯弯绕绕。
姜禇听了这话,微微摇头:「你自己在辽东搞,朝廷可以装作没有看见,要是真明目张胆的设省,还让你自选官员,那就等於是直接把辽东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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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好面子,他们…大概不会同意。」
陈清跟他碰了杯酒,淡淡的说道:「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一些事世子你恐怕决定不了,咱们不着急,你先在辽东住几天,过几天让人送信回京城,看京城里那些人怎麽说。」
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谈判过程,因为很多利益要牵扯,不是姜禇与陈清关系好,就能三言两语定下来的。
甚至可以说,即便现在定下来了,陈清将来会不会守约不好说,而朝廷将来,几乎十成十的不会守约!
说白了,朝廷派人过来谈判,不过是权宜之计,为朝廷积蓄力量,争取几年时间。
巧的是,陈清也需要几年时间缓冲,消化辽东,同时积蓄力量。
所以陈清,才愿意坐下来谈。
姜禇皱眉,低头扒拉了几口饭,这才开口回应道:「你还有什麽要求,都说说,我过几天给朝廷写信,看朝廷怎麽说。」
「好。」
陈清笑着说道:「不过这事不急,咱们先吃饭。」
「对了。」
陈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笑着说道:「世子刚才说,朝廷要给我封赏,是什麽封赏?」
姜禇抬头,瞪了陈清一眼,然後叹了口气:「要给你封侯哩。」
「什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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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辽侯。」
姜禇看着陈清,问道:「怎麽样?」
陈清琢磨了一番:「一般般,听起来不怎麽威风。」
「还有呢?」
姜禇瞪了一眼陈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辽东总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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