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高明很,小清河之战,他掳走了舒穆勒手底下两千多青壮,还有几个部族一千多号人。」
「听说那一千多部族妇孺,陈清在辽东西边一些的地方,给他们划了块地,给他们分了田地耕种。」
王阶冷笑道:「那小子一肚子坏水,还给妇孺分地,那些妇孺家里的青壮,多是为他所杀,此仇此恨,永世难忘,难道是给几块地就能抹掉的吗?」
「能。」
佟胜面无表情道:「前段时间,舒穆勒在安乐州跟陈清见了一面,你知道吗?」
王阶面色微变,却没有说话。
显然,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头领一直仇恨汉人,那麽此仇此恨,自然天长地久,可如果头领也倒向了汉人,一如一百多年前那样呢?」
「那时候,为什麽会有建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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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胜面无表情道:「你也读过书,应该知道所谓的仇恨,其实浅薄很,大军压境之後举国投降,难道那个时候双方就没有仇恨?往日的深仇大恨,只要无人领头,第一代人被压制不敢动弹,二代三代之後,便无人记了。」
「舒穆勒,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佟胜声音低沉:「他如今,领了五千精兵南下,派人来跟我说,要过来支援战场,共御汉人,你说我该怎麽办?」
「让他借道吗?」
「我如果不闻不问,他跟陈清两面夹击,你建州右卫没事,我们建州卫一个月时间都撑不到,就不复存在了。」
「我只能分兵回援,看住舒穆勒。」
王阶脸色难看,怒声道:「舒穆勒这个贱骨头!」
「被陈清杀了这麽多人,眼下却去给他当狗!」
「陈清没有杀舒穆勒多少人。」
佟胜淡淡的提醒道:「应该只有一千多,其余都是俘虏,说起来,你们右卫折损的人手,要远远多过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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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建州卫,至今也还有一千来人,被辽东都司俘虏。」
说到这里,佟胜面色阴郁:「要这麽算起来,马上陈清手底下的我族俘虏,都快要能组成一个卫所的编制了!」
王阶听了,脸色更难看。
去年他去打辽东港,在陈清手底下吃了大亏,三千多精锐最後只回来了一成。
这已经让右卫伤筋动骨,以至於原本对辽东都司不屑一顾的建州兵,现在被陈清骑脸进犯,他们都打相当谨慎。
而且因为这件事,王阶本人在右卫的威信,也是一落千丈。
毕竟,建州三卫本质上都是部族联盟,而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治架构,王阶只在自己本部族里,有绝对权威。
他带兵折损太重,其他部族自然不服他。
「陈清距离合兰,只有一百多里了,如果不管他们,两三天他们就能打到合兰城。」
「佟兄,你我要是再这样互相猜忌,就真给舒穆勒那个贱骨头逞了!」
佟胜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地图,皱眉说道:「合兰城说是城,其实没有城墙,也无城可守,眼下只有两条路。」
「第一,是你我派使者去见陈清,与他讲和,跟他说,我们认可他在辽东的存在,并不与大齐朝廷有什麽往来。」
「第二条,就只能是你部在合兰城外与陈清决战,你们只要打起来,我部立刻跟上,进攻他侧翼。」
「拚上一把,怎麽也能把他打残,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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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看着王阶,缓缓说道:「你说呢?」
「陈清这人狠辣,他这般费力一路打到这里,和谈…也无从谈起。」
「他不会相信我们的话。」
王阶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只能是跟他打上一场,只有打上一场硬的,他才能老实下来!」
「可惜,可惜…」
王阶连说了两声可惜:「可惜姜家朝廷反应太慢,否则这个时候便不是他来打我们…」
「而是我们跟姜家朝廷一起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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