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状元声音坚定：「乃是为了咱们一家身家性命奔忙。」
………………
建州，纳丹。
辽东都司占地已经很大，但是从辽东都司往东，还有着巨大的土地。
这块广袤的土地，从前朝廷极盛的时候，也曾经在这里设了建制，称作奴儿干都司。
只不过如今，这个建制早已经不存在了。
而此时，秦穆领兵与建州右卫接战之後，已经突入建州二百多里，战线还在不断的前压。
半个月时间，双方正经交战，已经有七八次，不过野外碰撞，可以说是各有损伤。
相比较来说，因为陈清这边装备占优，还是占了点便宜的。
此时帅帐之中，秦穆站在地图前，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沉声道：「前天，在这个位置发现了建州右卫的主力，差不多有四千人以上，但是今天我们到这里来，这支兵力又往後撤了百多里。」
说到这里，他看着陈清，沉声道：「大人，右卫的这个王阶，很是奸滑，他去年虽然在我们辽东都司损兵折将，自己也是坐小船才狼狈逃了回去，但此时，建州右卫的主力明显还是在的。」
「但他只是试探性的跟我部接战了几次，就一直在後撤。显然是想要把战线拉长，把我们的补给也拉长。」
「甚至，是想把我们，直接拖到退兵！」
这就是渔猎民族与农耕民族最大的差别了。
建州卫入侵辽东都司的时候，陈清虽然也有战略纵深可以後退，但是辽东都司现在不少地方都已经有了耕地，有些时候他没办法後撤，只好硬来。
而建州卫的兵，一旦情形不对，他们是可以随时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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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每当中央王朝强盛的时候，这些边境的外族，就都是这个战略。
靠着地形优势避而不战，或者是直接把朝廷的军队绕迷路，如果时机合适，还能扭过头去围住朝廷的军队。
陈清看着地图，也是眉头紧皱。
王阶的狡猾程度，还是要超出他的想像。
而王阶此时的想法，陈清甚至都能猜出来。
王阶很清楚，此时的辽东都司已经与朝廷到了几乎翻脸的地步，等双方正式翻脸，朝廷说不定还会给建州三卫下诏，让建州三卫参与「平叛」。
到时候两面夹击，辽东都司自然会死的乾脆利落，何必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与陈清苦战？
等合力绞杀了辽东都司，辽东大地立刻变成力量真空，到了那个时候，建州的兵趁机西进，恐怕朝廷的兵力…
也挡不住他们。
朝廷想要看到陈清与建州三卫两败俱伤，建州这里，何尝不想看到辽东都司与朝廷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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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辽东大地尽入手中，异日叩开榆关，马踏中原乃至於马踏江南，岂不是一大快事？
看着眼前的这张地图，陈清挑了挑眉，正要说话，言琮一路小跑走进了大帐，在陈清耳边说了几句什麽，陈大老爷缓缓站了起来，开口说道：「派些斥候出去，尽量摸清楚建州兵的动向，尤其是要确认佟胜的援兵位置，现在在哪里。」
「大军原地休整两日，再考虑追击还是打援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帐中将领：「今天就先商议到这里，诸位都考虑考虑，下一步咱们该怎麽打，这一次…」
「至少也要啃上王阶一口才行！」
说到这里，他起身走出大帐，言琮一路跟在他身後，也走了出去。
走出大帐之後，陈清才问道：「到哪里了？」
「已经在营门口了。」
陈清缓缓点头，快步走到大营门口，只见大营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前面，一个一身青衣，模样普通的中年人，正在四下观望。
「元衡兄！」
陈清快步上前，脸上的笑意都已经遮掩不住，他高喊了一声。
「等你许久，可算是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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