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要么投降。
当天晚上,夜风很凉,吹得营帐的布帘不时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沉沉的黑暗。吴永强没有睡觉,他坐在桌前,反复核对着几支突击队的进攻路线。
他在后半夜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选择了一个所有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刻,突然发动了对日军侧翼的袭击。
三支突击队分别从三个方向摸了过去。他们穿着深色的军装,脚步很轻,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每个人的冲锋枪都压满了子弹,手榴弹挂在腰间,沉甸甸的。
日军的阵地上,哨兵已经在打瞌睡了。连续几天的行军和作战,加上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突击队摸到距离战壕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才被一个迷迷糊糊的哨兵发现。那哨兵刚张嘴喊了一声,一梭子子弹就扫了过来。
枪声撕开了黑夜的寂静,三支突击队同时开火,从三个方向向日军的侧翼阵地压了过去。子弹像雨点一样密集,手榴弹在战壕里炸开,火光一闪一闪的。
那些日军虽然也有一定的防备,白天的时候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说对面八路军可能会夜袭。但是奈何面对八路军的凶猛火力,阵地上的士兵们根本没有作战的意志和能力。
他们在简单放了几枪之后,竟然就丢掉了阵地逃跑。有人把枪扔在地上,有人连钢盔都不要了,只顾着往后面的黑暗里跑。
侧翼阵地被突破的消息传到日军指挥部的时候,指挥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吴永强那边已经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果断命令正面的主力部队,发动对关东军的全面反攻。一时间,唐山城外的平原上,到处都是八路军冲锋的身影。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在一起,把整片夜空都搅得天翻地覆。对面的关东军指挥官对于八路军的反击倒是有一定的准备。
因为在白天的交手中,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敌人的战斗力要比他们强悍很多。纵然对面只是一支所谓的游击纵队,可其战斗力堪比曾经的日军甲种师团。
所以他并不是没有防备。他在阵地上部署了预备队,也安排了撤退的路线,甚至在前沿埋设了一些地雷。
只不过,就算有防备,归根到底,指挥官的命令仍旧需要底层的士兵来具体执行。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那些日军士兵们在枪声和爆炸声中第一时间就陷入到了溃散之中。当官的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当官的,谁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他们没有和对面这些八路军死战到底的勇气和意志力。很多人只是缩在战壕里,抱着头,任凭军官怎么喊都不肯抬头。
只是勉强坚持了三个小时之后,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正面的阵地就被八路军完全击溃了。
那些日军士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卡车、马车、步兵挤在一起,把公路堵得水泄不通。他们向后溃退了足足十公里之后,才勉强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