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到底是派还是不该派?”陈无忌现在也被整懵了,他需要把这件事重新捋一捋,弄清楚其中的关窍。
徐增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迅速恢复往日里沉稳内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面书生模样,“主公,卑职说的是不能试图凿穿剑南郡和上方郡,以沟通南越郡,不能把战场拉的这么长,这么远。”
“但守着鹤州,偶尔出去找找事,弄点儿粮草辎重还是可以的,援军也应当派遣。陆川或许是出于一些缘故,对郭枕戈比较维护,但其实以我看来,主公派遣了援军,郭枕戈心里才会更踏实一些。”
“哦,原来先生所说的关窍是在这个地方。”陈无忌失笑,重新握住了鱼竿,“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事儿差点还给我搞懵了。听先生的,不搞大的行动,届时就让陈无疑率翼宿营走一趟鹤州。”
徐增义刚准备松了口气,一听陈无忌这话,那颗小心脏又狠狠的提了起来,“主公打算派遣翼宿营去?”
“派就派精锐嘛,届时也好便宜行事。”陈无忌说道,“即便鹤州是个坑,翼宿营也比其他营多几成杀回来的可能。”
徐增义愕然无语,许久才喃喃说道:“主公,翼宿营可是满编万骑,一人三马,如此规模的骑兵过境,上方郡与剑南郡岂会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先生是在担心这个事!”陈无忌笑了笑。
徐增义担心的点,反而是陈无忌最不担心的。
关于这件事,当年翻了雪山,走了草地的先辈早已给出了最正确的打法,这世上的路从来不是只有一条,上方郡和剑南郡可少有神仙岭这样的大山,也没有鹤州所背靠的那一条庞大的山脉。
堵住了,换条路走就是。
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城池关隘,有敌军拦路。
只要沿途情报到位,陈无疑不犯糊涂,这事难是难了点,却不是不能搞。
徐增义一脸狐疑地看着陈无忌,“观主公这神态,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陈无忌说道:“我想请教先生,我们是如何在南越郡把朝廷军溜成傻子,最后被先生用一场水给留在宴州城的?”
“自是情报!”
“是!正是情报的!”陈无忌说道。
“我军将士善战,有兵甲之力,有羌人热情捐献的战马,足以称得上是一支能征善战之精锐悍卒。但,如果没有情报,我军就是瞎子。”
“情报填补了你们几位庙算之外的空白,让我们在战场上能有雪亮的眼睛,及时洞察先机,他们,是我们之所以能够连战连捷非常重要的功臣。”
“先生,我可以非常笃定的说,在当世,鲜少有人有我这么扎实的情报,他们也不会做到兵马未行,而情报先行!”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事,兵马未动而粮草先行,是一条死的不能再死的规矩,冠军侯那种打法在这里的史书上都没有出现过。
很多人其实很难想象,一支骑兵是如何做到不携带粮草而驰骋敌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