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是不是应该夸您一句决策英明？”
若不是季荣与的默许。
那一天，苏婉根本没有办法走进自己的病房。
季荣与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你不生还能怎么办？”
“季野，你成天寻死觅活，你打算让我们季家以后怎么办？”
从季野自杀开始。
季荣与已经开始思考季家的未来。
苏婉提出来的，其实是季荣与早就思考过的对策。
如果真的能多出来一个季家的孩子……
也不是不可以。
“季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季野还在开口，“您既然看不上我，又何必麻烦我？”
“老头，要我说，您就应该自己去试试。”
“六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您努努力，指不定我还能再多出来一个弟弟。”
大逆不道！
季荣与差一点被自家儿子给气死。
一口郁气堵在了胸口，季荣与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年过六十，季荣与脸上已经出现明显的皱纹。
半年前。
季瑾的车祸离世，季荣与仿佛是一夜之间老了，鬓角的头发完全花白。
他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神停留了很长时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季荣与缓缓开口，“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在苏家和蒋家的兔崽子发生了矛盾。”
“蒋少孙说，是你害死了季瑾。”
稍稍等了片刻，季荣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季野，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车祸的事，真的和你没关系？”
老头子还在怀疑自己！
反反复复这么多次。
老头总觉得是自己故意害死季瑾。
听到这里，季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看着季荣与这个父亲，季野脸上猛地流露出一丝惨笑：
“所以呢，你觉得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觉得是我为了争权，故意害死季瑾？”
季荣与只说自己看见的事实，“季野，你我心知肚明。”
“这么多年，你一直讨厌季瑾。”
意思很明白。
季荣与还是不相信自己。
季野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整个人完全失控，朝着季荣与大声叫着：
“对！你没说错！”
“我就是讨厌他！”
“从小到大，我就是看季瑾不爽。”
季野仿佛是喊口号一般喊着，“车祸的确是我故意的。”
“我讨厌季瑾，我恨不得他早点死了才好！”
“季瑾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下地狱才好！”
过分尖锐恶毒的话，从季野嘴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是最真实的恶意。
当听见季野真的诅咒季瑾下地狱，季荣与再也忍不住。
当父亲的直接甩了一巴掌过来！
“你果然是个混账东西！”
“季野，当初你从晚清肚子里出来，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掐死。”
这个儿子就是个讨债鬼！
先是在出生的时候害死了晚清，现在又害死了季瑾。
季荣与失望透顶。
“同样的车祸，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听着这句话。
季野彻底沉默了。
隔了很久，他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是啊——”
“为什么不是我——”
如果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巨大的悲痛突然降临，季野本能的捂住了心脏。
尖锐的疼痛几乎要将心脏彻底戳个洞，季野死死咬着嘴唇。
至少。
在季荣与面前，季野不希望自己服软。
……
苏婉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人，好像是被人凭空抽走了生气。
季野失了魂一般，一动不动，他已经看着窗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