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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这还是家里闹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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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士衡暗暗叹了口气,可怜我李家这么多子嗣,就没有一个有我这般机灵劲的。

    难不成李家的聪明之人就我一个了吗?

    毕竟李士衡他也是白手起家的,如今找不到继承人,心里自然是窝着火呢。

    醉仙楼。

    因为宋煊在捣毁两个无忧洞窝点后,并没有来醉仙楼,反倒是前往滑州赈灾了。

    这就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打探消息。

    无忧洞洞主,这次也没有在地下召集会议。

    因为开封城下的地道,还有许多积水呢。

    同时此处也不是在醉仙楼。

    几个人都是被洞主给叫来的。

    四个堂主,缺了一号人,被官府给抓走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叛变啊!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苍鳞确信自己的醉仙楼已经暴露,就是时间的问题,看看能让玄甲卖个什么好价钱。

    啸风的据点最早被官府端掉,但是自己的骨干人员损失较小。

    其余两堂骨干人员损失较多。

    势力最为强横的青龙堂反倒没什么大的损失。

    官府也不来抓人,苍鳞也没有直接逃脱,依旧稳坐在醉仙楼。

    “都打探清楚了?”

    无忧洞洞主戴着面具,阴测测的开口。

    这几人早都习惯了。

    出任堂主时间最短的啸风,总觉得洞主是宫里的太监。

    有点背景之人。

    “好叫洞主知晓,我已经打探的八九不离十了。”

    苍鳞把他打探的情况,通盘都说了出来。

    无忧洞洞主面具下的神色不知是何等的模样,现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出。

    “白鸩,是不是你绑人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日夜告知宋煊?”

    “乡党之中,突然出现了陌生面孔,还打探别人,岂能不被怀疑?”

    听到洞主的询问,军师白鸩也是有这方面的担忧:

    “洞主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宋煊若是得知消息派人盯着我,那也应该只暴露玄武堂一处,朱雀堂怎么会暴露呢?”

    “事后打听是那些禁军与衙役一同从县衙出发,在宋煊的带领下,先派遣禁军端了朱雀堂的堂口。”

    “然后宋煊带人乘船直接奔着祥符县而去的,活捉了玄甲。”

    无忧洞洞主通过面具,瞥了一眼赤羽:

    “你的人提前暴露了?”

    “洞主,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兴许是白虎堂的人暴露出来的。”

    赤羽直接把锅甩给了啸风,谁让更倒霉呢!

    “洞主,他血口喷人,像这种机密之事,我怎么可能会告知他们?”

    啸风面带怒色的道:“除非两堂的人,早就有旧相识,才会暴露。”

    他们二人互掐,无忧洞洞主也没制止,有内鬼这件事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

    因为朝廷虽然屡次剿灭无忧洞,但大多都是限于地面上。

    他们连地洞下都打不通,也趟不明白,更不可能会派遣卧底。

    但是宋煊来了之后,无意间发现无忧洞在地面上活动,应该是派人去注意了。

    “不要吵。”

    苍鳞依旧是坐在一旁:

    “还是要分析缘由,如今宋煊忙着赈灾,没有空理会我们。”

    “现在唯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朱雀堂到底是跟白虎堂一样,阴差阳错暴露的。”

    “还是早就有人泄漏,他宋太岁提前知晓,等到大雨落下来再行动。”

    因为宋煊的操作,搞得大家都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利剑。

    谁都有些发慌。

    但是最发慌的还是家大业大的苍鳞,他都洗白了,后代开始进行科举。

    一旦暴露,怕是要受到牵连。

    “宋太岁?”无忧洞洞主哼笑一声:

    “倒是好绰号,在这东京城叫的响亮。”

    赤羽瞥了一眼苍鳞,他内心深处总觉得苍鳞早就与那宋煊勾结好了。

    而且醉仙楼所欠赋税也早早就交了,根本就没有与宋煊进行反抗。

    兴许他们是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

    要不然四个堂口,三个堂口都被扫了。

    而醉仙楼也肯定是瞒不住的,偏偏宋煊一直都没有动手。

    如何能不让人怀疑?

    大家都知道洞主他是宫里的人,理应对宋煊更加了解。

    但是都出奇的没有反驳。

    宋煊一战成名,可不就是在东京城内威风的很!

    要不然开封县的那些泼皮无赖,也不会跑到祥符县去躲避宋煊的抓捕。

    有想要吃有油水“牢饭”的人用不着去抓捕,人家主动就往前凑了。

    要赶工程进度,宋煊才会派人去抓临时工。

    反正泼皮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找理由让他们干活。

    “此事确实是过于匪夷所思。”

    军师白鸩还想要再分析分析,就被洞主一巴掌拍的不敢言语。

    “分析个屁啊,定然是出了内鬼。”

    洞主的声音越发变得高亢起来:

    “若没有内鬼配合,宋煊他纵然是立地太岁,也不可能找的如此精准,一下子打俩,连祥符县的他都要去处理!”

    “既然洞主都这样说了。”

    赤羽当即开始指责苍鳞暗中与宋煊勾结。

    出卖我等兄弟,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苍鳞冷笑连连:“若是我出卖了你们,现在宋煊早就派人把我们围起来了。”

    “宋煊他在滑州,怎么有空?”

    “他今日回来了。”

    “好啊,你连他什么时候回来都一清二楚的。”

    赤羽再次拍桌子:“苍鳞,还说不是你与那宋煊暗中勾结?”

    “我与他暗中勾结,那抓捕洞主如此大的功劳,宋煊就算假手于人,又如何做不到?”

    苍鳞神态自若的道:“他动动手指就能调动禁军,你我还有逃亡的机会吗?”

    赤羽被苍鳞这么一问,登时愣住。

    此时确实是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啸风,你怀疑谁?”

    有了洞主的点名,啸风也没瞒着:

    “我怀疑军师,他一个读书老头,如何能从宋煊紧锣密网的围剿当中逃脱出来呢?”

    “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人去检查屋顶的!”

    军师白鸩的手都被气的抖动了起来。

    “宋煊他百密一疏,再加上老夫的运气好。”

    白鸩瞪着啸风道:“就你的嫌疑最大。”

    “你先血口喷人的,我不过是还给你罢了。”

    啸风毫不在意的进行嘲讽。

    反正谁身上都别想干净,要么一起粘屎,要么就一起清白。

    “苍鳞,你觉得谁嫌疑最大呢?”

    “洞主,我分辨不出来。”

    老成持重的苍鳞虽然也愿意时不时的搂钱,但是对于其余人的怀疑,他就算有,也不会公然说出来,激化矛盾。

    “分辨不出来,那就是没有。”

    洞主环视几个人道:

    “兴许你们都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宋煊给算计了。”

    “我们当中确实是有宋煊的眼线,但并不是在座的各位,许是你们不曾怀疑过的心腹部下。”

    洞主说完之后又补充道:

    “那宋煊最会收买人心,县衙当中许多人都愿意为他卖命,供他驱使。”

    “不错。”苍鳞也连连点头:

    “洞主说的在理,我听闻这次受伤的士卒都得到妥善的安置,死亡的捕快衙役也都被他派人先放在仵作停尸房保存,待到退水之后再加以安葬。”

    “战死的二人家小都被宋煊差人安排在县衙后院住下。”

    “如此一来,怕是有更多的人愿意为他卖命了。”

    洞主让他们不要相互怀疑,而是把怀疑对象下放更低一层去。

    说实在的,像他们这种上层人物,靠着无忧洞吃喝不愁,还能攒下一大笔钱。

    若是投了官府,能有什么好处?

    朝廷无人难做官的道理,有多少人懂的!

    除非是下面的人想要上位,里应外合的干掉己方老大,这种可能性最大。

    “你们回去之后都仔细查查,不要放过一丝的线索。”

    洞主再次看了几人一眼后:

    “若是有一丝的线索,那便都与我说来,我来帮你们确认线索真假。”

    “是,洞主。”

    几个人纷纷应声。

    “我无忧洞存在百年,而宋煊为任不过半载,他能在开封县执掌几年?”

    “将来去了外地,我们又能高枕无忧了。”

    “所以你们损失人手的,就慢慢培养人手。”

    “东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

    无忧洞洞主鼓励了众人一遍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随着人都走了,无忧洞洞主缓了好长时间,洞主才从秘道离开,前往浴室洗漱。

    别说,就宋煊这个清淤活动,让开封县没什么积水,都流入汴河当中。

    他能从秘道里走,还得谢谢宋煊。

    第二日。

    宋煊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衙役前往城外。

    王曙又乘着驴车过来:“十二郎,暂且上来一叙。”

    宋煊勒住缰绳,直接跳上驴车:

    “王中丞,怎么了?”

    “近日你一直都在忙碌,我已经找司天监的人算过了,若是想要有吉时,怕是就在八月十五前后做事。”

    王曙用不着解释的太清楚,宋煊明白所谓的吉时是凶手在浴室刨心取肝的动作。

    “此事可是有皇城司的人参与了?”

    “官家已经差人去了。”

    宋煊坐在驴车上:

    “那王中丞静候佳音即可。”

    “你说,那凶手的炼丹炉当真会受到暴雨的袭击吗?”

    “会的,没有人能够幸免,若是他居住在祥符县,那必然会遭受到重创。”

    宋煊只能给予王曙更多的信心。

    因为越到这个时候,王曙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患得患失的。

    凶手能不能抓住,就在眼前了。

    “嗯。”

    王曙信心又多了一些,便不打扰宋煊了去城外做事,而是奔着皇宫而去。

    二人走的正是相反的道路。

    赵祯坐在驴车里,并没有往外探头。

    周遭也有不少护卫。

    出城,那些灾民可不认识他。

    此时到了城外,依旧许多灾民,人数甚至增多了。

    待在老家原地等死,不如来东京城求个活路。

    如今城外也有大批厢军在维持秩序,避免出现什么骚乱。

    时间倒是不早,有人在那里做熬粥的准备了。

    “大官人,人数怕是要过万了,男女老少,能抽出三千精壮,就算运气不错。”

    要逃荒肯定是一家子逃荒。

    “没事,咱们这活,女子也能干,孩子交给老人照拂,要以各县自划分,以村子在细分,相互做保。”

    宋煊瞧着早早开始排队,妄想着能早点吃饭的灾民:

    “我还可以给孩子找一些学生教授识字,千字文、百家姓甚至是数数,都可以。”

    “啊?”

    赵祯没想到宋煊还会这么安排:

    “可是朝廷赈灾就已经非常耗费银子了,若是再准备笔墨纸砚,怕是。”

    赵祯在宋煊外出的时候,那也是疯狂的找补三代流传下来有关洪灾的案例,想要从中再找出点合适的好法子。

    同时对于灾害损失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六哥儿,你这就有点属于何不食肉糜了!”

    “嗯?”

    宋煊哼笑一声:

    “汴河里有淤泥,同样也有许多沙子,欧阳修他虽然落榜了,但是我听说家里贫困的时候,他母亲画沙教授他识字。”

    “如今应用到这里来,那也是完全可以复制的。”

    “画沙!”

    赵祯当真是被富贵的生活给迷了眼,想象不到贫苦人家要怎么识字。

    当然这种信息垄断是双向的,百姓对于皇帝的日常生活畅想,那也是天天吃肉饼,想吃什么吃什么。

    具体的菜式,他们没吃过,只能用什么来代替。

    宋煊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拿着木质喇叭,对着下面的百姓进行传达官府的惠民政策。

    现在粮食紧张,所以吃的粥只有这么多。

    但是若是跟着他宋煊去修缮汴河以及周遭河道,那便会有干饭以及荤腥吃,还能有工钱。

    男女都可以进行报名。

    由老人和孩子在这里吃赈灾粮,家里的壮劳力来挣吃饱肚子和工钱。

    “官府也会请郎中,给患病的幼童老人看病抓药,若是青壮也病了,可以一并看了。”

    宋煊说完之后,便是嗡嗡嗡的议论声。

    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的。

    因为宋煊的这一整套政策下来,对于流民扑面而来啊的感受是:

    朝廷要我活命,还能让我挣钱的震撼感!

    灾民们背井离乡到了东京城,其实大多都知道厢军制度的。

    来了这里只能喝稀粥苟活。

    可是这位宋知县说接下来跟着他去修河,大家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有工钱。

    上哪找这种好差事去?

    “大官人,是真的吗?”

    人群当中有人壮着胆子喊道。

    “当然是真的,我宋十二乃是天圣五年官家钦点的状元郎,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

    赵祯很想说应该是一诺千金,但是他看向下面的流民,应该许多人都听不懂。

    自己又是何不食肉糜了。

    十二哥在民间许久,定然比朕知道该怎么同百姓们去打交道。

    “诸位,有什么冤屈直接去敲我开封县冤鼓就成,我给你解决。”

    “东京城谁不知道俺立地太岁的威名?”

    “状元郎。”

    “我听说过,还是连中三元呢。”

    “对对对,想起来了。”

    流民当中议论纷纷,又有一个灾民开口道:

    “大官人,小人叫刘敏,我们夫妻两个带两个孩子,都想去修河,可是苦于两个孩子无人照顾,怕被人拐走。”

    “这个问题问的好。”

    宋煊指了指旁边的官员道:“一会给他多盛一碗粥。”

    刘敏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对于年幼的孩童,有老人照拂的是可以照拂,但是精力不够,我打算差人运来生石灰,先进行消毒。”

    “然后按照各自的县来区分大家划片,同乡之间也好有个照拂,尽量一家搭建一个窝棚以及专门的公厕。”

    宋煊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

    “但是这些明显不够,所以我打算去国子监请一些学子过来,教授孩子们识字打发时间,帮忙照拂,等你们散工回来,一家团聚。”

    现场灾民对于宋煊的安排,颇有些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还是家里闹灾,跑到京师乞活的无奈之举吗?

    如何待遇变得这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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