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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天象是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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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开封府通判秦应。”

    宋煊说完后又给秦应介绍道:

    “此乃开封府新任通判钟离瑾。”

    双方相互打量起来了。

    宋煊靠在躺椅上默不作声,想要瞧瞧二人之间的对抗。

    反正场子先热起来了。

    倒是钟离瑾率先开口道:

    “原来是秦通判在此,我对您也是早有耳闻。”

    “钟离通判的大名,我也略有耳闻。”

    秦应在开封府待了许久,自然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

    要不然不就是白厮混了吗?

    否则他冤枉穆修的案件,也不会办的如此顺畅,连给他申冤的机会都不留。

    还得是穆修偷偷跑回来,敲冤鼓敲到了宋煊这里。

    宋煊微微睁开眼睛,他开始觉得钟离瑾姓钟呢,未曾想是复姓。

    “不知道秦通判今后,还有何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还不是需要大娘娘做出决断。”

    秦应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秦通判左右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若是有人在大娘娘面前替你求求情,你还来做开封府的通判,对于秦通判而言,政务也是熟悉的很。”

    钟离瑾脸上带着笑意:

    “秦通判觉得如何?”

    秦应微微眯了眯眼睛,摇头道:

    “怕是大娘娘那里不会如此轻拿轻放。”

    “穆修此人言行是有些狂妄,但是他偷偷跑回东京城来这件事,做的不对!”

    “穆修应在原地上书,他又不是武人,如何能没有这个权力呢!”

    听着钟离瑾像是要个打五十大板的样子,秦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他怕不是真的想要坐开封府尹的位置,所以想要手下有个能熟悉情况之人。

    这种简直就是得陇望蜀的那般妄想。

    吕相爷那里怕是不会答应的。

    但是秦应也有自己的追求,他放下茶杯:

    “钟离通判,此事不在我想要做什么,而在于大娘娘想要如何处置我。”

    “宋状元在这里做个证,若是秦通判想要继续留任,那我自是会去与大娘娘求情。”

    钟离瑾确实是为了自己以后铺路着想。

    虽然他知道秦应与陈尧咨相互配合的挺好,但是陈尧佐继任后,自己的下属出事,他连在大娘娘面前求情的事都没有做。

    秦应在陈尧佐心中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一个犯了人命案子的罪犯价值大。

    为了那个人,陈尧佐都敢如此罔顾事实,在大殿上当众求情。

    结果被宋煊给喷得吐血晕过去。

    钟离瑾相信,若是陈尧佐肯拿出三分这样的精力来营救秦应,秦应都不会在开封县衙待如此长的时间。

    还要被宋煊扔到外面进行所谓的“劳动改造”,清理沟渠的淤泥之事。

    不管怎么说。

    秦应。

    他都是个士大夫。

    如此行事,总归是失去了该有的体面。

    钟离瑾作为外来人,他是十分不理解。

    朝中那些台谏官以及御史大夫们一个个都置若罔闻的。

    那就只能猜测此事大娘娘不清楚,或者根本就不在意。

    所以钟离瑾认为自己向秦应抛出橄榄枝,他理应接着。

    没有人拉他出这个泥潭。

    自己拉他?

    秦通判如何能不好好对自己感恩戴德!

    毕竟刘娥也是给钟离瑾画了大饼的。

    秦应面对钟离瑾抛出来的话,当真是不在意。

    在他心中,还是要解决穆修这个邪修更加重要。

    否则以应天书院的规模,今后考中进士之人越来越多。

    大宋朝廷的士风都要被带歪了。

    再加上吕夷简制止了陈尧佐等人的求情。

    他就是想要看看宋煊能做的有多过分!

    同时也想要让刘娥看看,堂堂开封府通判被宋煊一个知县,给收拾的多凄惨。

    将来就能获取更多的同情分。

    毕竟宋煊这位状元郎,端的是嚣张跋扈,不把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到时候等待寻找机会攻讦宋煊,他便又多了一项罪名。

    在吕夷简眼里,宋煊是个会办事的官员。

    可朝廷当中,会办事并不代表着你的仕途能够畅通无阻。

    提拔一个官员。

    可不一定就是官家能够一锤定音的。

    你想坐稳这个位置,怕是不容易。

    “此事,哎。”

    秦应没有立即答应,只是眼睛瞥向了一旁半睡未睡的宋煊。

    钟离瑾微微侧头:

    “秦通判是觉得宋状元会从中作梗?”

    宋煊依旧没有开口,他倒是要瞧瞧秦应想怎么着。

    他以前一直都说要去应天书院教书。

    可作为应天书院的运作资金主要支持者,宋煊在任用教师这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话语权的。

    宋煊不搭理他们二人,沉默了一会。

    秦应看宋煊丝毫没有跳出来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才主动开口:

    “倒也不是。”

    他就清楚,有些招数用在宋煊身上,怕是不管用。

    宋煊往那一躺,看似醉倒了。

    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应这才明白陈尧佐为什么只能在大殿上晕过去,强行中断了辩论。

    这种人能连中三元,当真是不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啊!

    秦应在心中感叹着,东京城来了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但是嘴里却道:

    “我做出如此事来,怕是大娘娘那里不好交代,我又与大娘娘没有姻亲关系,再如何照拂于我,此事怕也是不成。”

    钟离瑾听着秦应这来来回回的话。

    试探也结束了。

    他秦应想要祸水东引,但是宋煊不接招。

    到头来最重要的是他不信任自己说的话。

    想到这里,钟离瑾坐直身体:

    “只要秦通判开了这金口,我自是去大娘娘面前说情,我甚至可以给二位交个底。”

    一听到交底的话,宋煊就觉得钟离瑾要么就开始撒谎。

    要么就真的急着拉拢一批人为他所用。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通判,拉拢人也想要做政绩。

    难不成?

    “什么底?”

    听到秦应主动询问,钟离瑾捏着胡须道:

    “陈府尹年岁大了,身体与精力跟不上,处理不了开封府如此多的事,八成是要高升。”

    钟离瑾先是吹捧了一句。

    陈尧佐是升官还是明升暗降,对他都是无所谓的事。

    那个府尹的位置,他是坐定了。

    “大娘娘下一步就是提拔我为开封府府尹。”

    听到钟离瑾的话,秦应再次眯着眼睛,没有回答。

    他最近很少跟同吕氏集团的人进行沟通,这也是当初说好的。

    免得被宋煊给察觉出来,反倒让他有所收敛。

    看样子大娘娘对陈尧佐的能力表示怀疑。

    要换掉他了。

    不知道吕相爷等人是否清楚此事,秦应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搭茬。

    宋煊再次闭上眼睛。

    他觉得钟离瑾这种能够在眉宇间产出“舍利子”的人,定然是身体不健康。

    等他上任,怕是熬不过陈尧佐的身体。

    东京城的水太深了。

    他一个新来的通判,就想要拉帮结派。

    宋煊觉得此人没什么政治觉悟。

    还不如朝廷当中那帮表现出“怂货”模样的老阴逼们呢。

    刘娥执政,以及她的那些姻亲胡作非为,有几个高官或者在大殿上参与议政的臣子公然提出反对意见了?

    还不是要靠着一些无所谓,有想要干大事之人出头!

    这群人渴望有表现的机会。

    宋煊从自家岳父那里,听到张知白报信,就明白这群人的思路。

    如今他们不过是在韬光养晦。

    一方面有大娘娘的缘故,另外一方面,许多大娘娘不好处理的朝政,本该由皇帝处理的,却是到了他们这群臣子的手中。

    那便是臣权侵犯了皇权,进一步扩大了臣权。

    他们能不乐意吗?

    虽说大宋的政策是与士大夫共天下,可实际上这种模式直到宋仁宗后期才逐渐形成事实政策。

    皇权与臣权之间的争夺,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尤其是立储这件事,那更是君臣之间最直接的博奕。

    钟离瑾本来幻想着二人不说纳头便拜,那也是也得是开口贺喜啊。

    可现实是。

    宋煊躺在那里闭眼装醉,他如此与吕氏集团不对付。

    难道就没有几分给刘娥演戏的意图在里面吗?

    若是把人换走了,今后还怎么继续对抗。

    如今东京城许多改变,做出的政绩都是宋煊自己的,一旦有了上官的掺和。

    让他也搭车,没必要的。

    尤其是像钟离瑾这样的人,靠着些许手段获取刘娥的信任,将来走不长的。

    宋煊拒绝跟他同流合污。

    整个东京城都知道自己与顶头上司陈尧佐不对付。

    那做出这些政绩来出现些许差错,是那陈尧佐在背后使绊子,也未可知也。

    毕竟无忧洞传出杀宋煊的幕后主使,就是陈氏兄弟。

    如此种种,让宋煊的官声好一些,能没有用处吗?

    对于大宋的“孤儿寡母”而言,下面的臣子都是一条心。

    该睡不着是孤儿寡母了。

    尤其是刘娥当政,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不知道会掀起什么事端来。

    她到死都不愿意放弃抓在手里的权力!

    秦应也是浑身上下散发着酒味。

    他穿着囚服坐在那里优雅的品茗,一副走神没听到的样子。

    钟离瑾左顾右盼。

    不知道他们是恰巧没听到,还是故意没听到。

    于是他只能咳嗽了一声,期望于宋煊跟他是同一阵营的。

    宋煊与陈尧佐、陈尧咨之间的仇怨,钟离瑾早就打听清楚了。

    他们绝无和好的机会。

    若是自己当上开封府尹,对于宋煊的好处那是极多的。

    钟离瑾希望宋煊率先表态,那秦应也就能就坡下驴。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

    “宋状元,你可是睡着了?”

    宋煊依旧闭着眼睛,没搭茬。

    沉默。

    再次沉默。

    钟离瑾有些尴尬,又看向对面坐着的秦应:

    “秦通判,你意下如何?”

    秦应这才放下茶杯,脸上十分诧异:

    “钟离通判,我什么意下如何?”

    “嗯?”钟离瑾眼里露出疑色:“我方才说的话。”

    “今日喝了许多酒,确实不胜酒力,方才着实是有些走神了,没有听到钟离通判说了什么话。”

    秦应想要打个哈哈没听到,这样对大家都好。

    没瞧见宋煊在那里装睡吗?

    这种大饼,他钟离瑾画的对他们二人毫无吸引力。

    于是钟离瑾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他将来的展望。

    他钟离瑾相信自己担任开封府尹的日子也不会长,毕竟掌管京师重地。

    哪个臣子干的时间长了,也不会让官家放心的。

    尤其开封府尹又有“太子”担任的风俗习惯,就算是挂名,那也是独特的位置。

    在钟离瑾的描述下,兴许你秦应也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成为那块石头上的一员。

    历代开封府尹都会被刻石记载,立在那里,供人瞻仰。

    可以说开封府尹这个职位,是许多臣子人生当中较为荣耀的职位。

    秦应以前还会想象。

    他这个通判去外面担任知府积累资历,有朝一日能够重返开封府。

    但是出了这件事,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往上走了。

    “多谢钟离通判的关心与爱护,实不相瞒,我如今没有了心气,再这东京城再无威严,所以我打算前往应天书院应聘,成为一名夫子,教导学子,了此残生。”

    听到秦应如此话语,钟离瑾还以为他是以退为进,觉得自己开的价码不够。

    他又是好一阵劝说,什么大好前途,没必要去教书育人啊。

    尤其是应天书院的名声,他也有所耳闻,乃是天下第一书院,如何能随便就招人进去。

    钟离瑾也不知道宋煊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毫不客气的说着宋煊乃是应天书院的招牌,你这样的官员,想要去应天书院教书,怕是过不了他那关。

    此事秦应也思考过,但是他知道大儒孙奭已经去执教了。

    那应天书院的许多事,大儒孙奭便也有话语权,自己去求他,兴许是个机会。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穆修那个儒家邪修去荼毒大宋士子。

    这种理念之争,在秦应心中,要比当高官更排在前头。

    “我意已决。”

    秦应说着这段时间在监牢里以及干活的感悟,总之就是鸡同鸭讲。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主要是钟离瑾他不愿意放弃,听说钱延年是王相爷的人,早就与陈府尹不对付。

    他们二人分管,钟离瑾急需要提拔自己人。

    可他没那个储备,只能从现场捞一个。

    废了这么一通口舌,秦应喝完了茶水,推脱要如厕,便直接回了监牢当中。

    钟离瑾无奈的长叹,他端起茶杯:“宋状元,醒醒吧,人家都走了。”

    “什么?”

    宋煊睁开眼睛,醉眼朦胧的道:

    “钟离通判,我方才睡着了?”

    钟离瑾有些无语,他不知道宋煊是真的,还是装的。

    因为他无法有效的判断出来。

    “你问我?”

    “那我应该是睡着了。”

    宋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到一旁给自己倒茶,喝了几口,打了个酒嗝:

    “钟离通判,你今日来寻我,实在是招待不周,今明两日我都要开庆功宴的。”

    钟离瑾当然知道外面的风声,早就传遍了。

    “宋状元打算什么时候修缮汴河啊?”

    “待到下过大雨,要不然全都白搭。”

    “下过大雨?”

    钟离瑾瞧着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如此炎热的天气,怎么可能下雨?

    “对,八月不下大雨,什么时候下啊?”

    钟离瑾倒是不敢确信了,因为他知道东京城也有每年都被淹的事情。

    可是今年如此炎热,朝廷都要求雨,怎么可能还会下大雨?

    难不成司天监他们还真能求雨不成!

    就是不会管雨的大小,只要下雨就成。

    “宋状元说的是酒话吧。”

    钟离瑾摸着胡须:

    “天儿如此炎热,四处皆是干旱,焉能下雨?”

    “下不下的你说了也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宋煊重新靠在躺椅上:“我要启动工程,就是要在下雨后启动,有什么问题吗?”

    钟离瑾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回答。

    因为宋煊说的过于不客气了。

    “可是大娘娘说,要咱们两个相互配合。”

    “大娘娘说相互配合,是解决无忧洞绑架林夫人儿子的事,以及如何处理无忧洞。”

    宋煊睁开眼睛瞥了钟离瑾一眼:“钟离通判,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钟离瑾发现明显不对头。

    秦应他没有心思,拒绝自己,那也能说的过去。

    可是宋煊他凭什么要把他们二人分的如此清楚?

    开封府衙有自己帮助他,今后岂不是更加的顺遂。

    “宋状元是觉得我在狐假虎威,没有说实话吗?”

    宋煊重新闭上眼睛:

    “钟离通判,你初到东京城,许多事都没有摸清楚,就觉得自己能够顶替陈尧佐,怕不是眉宇间的舍利子吐多了,没有剩下多少脑子了吧?”

    钟离瑾确信宋煊是听到自己说什么了,他方才就是在装糊涂。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糊涂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舍利子那种事,哄哄大娘娘开心,骗骗底下的百姓也就得了。”

    宋煊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真的能产出舍利子吗?”

    “我一心向佛。”

    “佛根极深。”

    “好好好。”宋煊伸出手来制止他:

    “我对佛学没什么兴趣,我的老师告诉过我一句话,不知道钟离通判想不想听?”

    “在下可是要好好请教了。”

    钟离瑾觉得能教出宋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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