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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朕乃大宋天子,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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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煊已经在家中吃饭,收到了宰相要召见的消息。

    “既然已经晚了,索性吃过饭再去。”

    赵良规心下有些迟疑:“宋知县,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就别耽误了。”

    “王相公可是因为此事生气的很。”

    他祖上几代都是为官的,家中自是有人教导如何为官,能看得出来王曾的心情如何。

    再加上他也是被王曙给举荐的,想要帮帮忙。

    “他生气有什么用?”

    “凶手一时半会也抓不住,以前出了多少起类似的案子,全都没破!”

    宋煊对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再添一双碗筷以及椅子来,请赵校理坐下。”

    “是。”

    “这多不好意思啊。”

    尽管赵良规嘴上说着话,但也是被宋煊按着坐下吃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听着宋煊的话,赵良规也明白他必然会吃完饭再去。

    毕竟状元郎邀请,将来说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事。

    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宋状元都不着急,自己急个什么劲?

    待到吃饱喝足了之后,宋煊坐在一旁等着凉茶:

    “赵校理,王相公如此紧急寻我,是什么事?”

    “实为浴室杀人挖心案。”赵良规也没瞒着,把事情说了一通。

    宋煊点点头,原来如此。

    此事就算是叫自己去一趟,那也没有什么线索。

    “既然是宰相所招,就算天黑了,便再去一趟。”

    “理应如此。”

    赵良规只希望王相公不要过于生气。

    宋煊让王保去弄驴车,一会直接坐着前往皇宫。

    毕竟这些宰相们的办公地点是在皇宫内,出现什么事,也容易与皇帝商议。

    此时宰相的办公房内传来质问的声音。

    “方才说了那么多,这件案子你也是从宋煊那里听来的?”

    开封府尹陈尧佐早就到了。

    如今还没有吃饭。

    他把自己从宋煊那里得到的消息,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

    人家到底是状元出身。

    许多事的记忆还是蛮深刻的。

    “我也看了看以往的卷宗。”

    宋煊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敞开的大门。

    “开封知县宋煊,特来拜见王相公。”

    “进来吧。”

    王曾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几个宰相都在屋子里,也都清楚的知道了新科进士被害的案子。

    此时谁都面色不虞。

    东京城的治安竟然如此之差,有人连进士都敢杀。

    下一步是不是要正式的杀官了?

    再下一步是不是要造反?

    大宋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杀士大夫。

    就等同于造反。

    作为宰相的王曾不可能不重视的。

    宋煊进来之后,挨个行礼,直接坐下。

    王曾瞧着宋煊如此不客气的模样。

    倒是也没有觉得让他站起来才对。

    满屋子的老头,就他一个年轻人。

    这个点到了,估摸还是吃过饭来的。

    此子当真是深得大宋许多官员的影响。

    还没到下值时间,就早早翘班溜了。

    “宋知县,你如何早退?”

    “今日已经处理完公务,便去巡街了,并未早退。”

    宋煊给王曾怼回去了。

    王曾也不想再纠结此事。

    他只想要适当的敲打一下,毕竟自己可是等了宋煊挺长时间。

    不过整个大宋的风气尚且如此。

    若是让严格要求宋煊,兴许会起到逆反心理。

    反正这种也是细枝末节的事情,懒得纠察。

    “今日叫你来,主要是为了浴室杀人案,这个案子你可是有什么头绪?”

    “没有。”

    王曾悠悠的叹了口气,此子也太光棍了!

    宋煊很是利索的道:

    “王中丞说要去翻找以前的卷宗,然后拿回来协助我一起找线索。”

    “到了今日,无论是卷宗,还是王中丞我都没见过,他女婿的尸体还存放在县衙当中。”

    “王中丞急火攻心吐了血,在家里休养呢。”

    张士逊提了一嘴:“至于卷宗,一会你可以带回去。”

    “原来如此,那我会好好看一看的。”

    宋煊应了一声:

    “好叫诸位相公知晓,此案我差人左右走访,甚至开出悬赏,都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

    “凶器也是特制的,根本就无从查证,据说是岭南那边的海盗所用,我觉得颇有些谣言的意味。”

    “而且这个凶手身手极佳,我若是从房顶上拽着绳子下来,不大可能控制好力道,让下面的人无法察觉。”

    “由此判断,此人应是个惯犯,我认为要合案侦查。”

    宋煊这番分析听起来倒是也在理。

    吕夷简摇摇头:

    “这可说不准,万一是假冒的呢。”

    “浴室杀人案人尽皆知,有人模仿为了转移视线也说不准。”

    “你还需要查一查李源有没有与人起了冲突,有没有什么世仇?”

    “或者他中了进士,他同窗落榜了,心里不平衡把他给杀了。”

    “吕相说的在理。”

    宋煊也是连连颔首:

    “若是他同窗当中有身手极佳之人,不是不能做到。”

    毕竟桑怿就是一个身手好的。

    只不过依照他的身手,杀个人用不着如此费劲。

    兴许搞个意外,桑怿都能把李源给弄死,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赵良规听着宋煊如此回答,心里对他的评价高了一位。

    毕竟宰相们没有实际的接触案子,他们了解的不如宋煊多。

    宋煊能够克制住自己“反驳”的欲望。

    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什么新科进士为官后能够控制住的。

    他们太多人考中进士后,尾巴容易翘起来。

    多年的科考压力都会转化为表现自己,喜欢指点江山,一副比常人强的模样。

    赵良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陈尧佐瞥了宋煊一眼,又看了看吕夷简。

    他确信吕夷简是在帮助自己,若是真的轻易就合案并查后。

    宋煊他查不出真凶,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曾瞥了一眼吕夷简,随即开口道:

    “方才吕相公所言不错,若是世仇,那可就不好说了。”

    “宋知县要仔细核查李源的家世以及妻族的家世。”

    副宰相张知白捏着胡须没言语。

    但是他明白王曾话里的意思,李源妻族那就是王曙。

    王曙又是寇准的女婿。

    谁与寇准有仇啊?

    显而易见。

    就算寇准死了,也不给他翻案,如今就是个小小正九品司马的待遇。

    这个官职一般都是被贬官所任,但相对于团练副使的官职要好上一点。

    因为团练副使这个官职,在大宋是没有权利、地位,甚至连俸禄都没有。

    那当然是苏轼最适合这个职位。

    他干满三年这个州的团练副使,再去干满下一个州的团练副使,能有个屁的钱。

    “王相公说的在理,我会往这方面查一查的。”

    宋煊见众人没言语,他主动接过这个话茬。

    “嗯。”王曾点点头:

    “我让赵校理跟着你,时时向我汇报最新消息,尤其是需要开封府配合的,陈府尹,你们最好在一个月内断案。”

    “否则一旦天降大雨,水淹东京城,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先顾着活人,难以顾及死人了。”

    黄河工程跟豆腐渣似的。

    王曾早就不抱希望了,东京城被水淹那是板上钉钉之事。

    大宋有刘从德这种蛀虫,就算证据确凿,依旧有人为他辩驳,甚至连皇太后都公然为他找理由。

    长此以往,王曾认为大宋官场的风气必然会被带坏的。

    陈尧佐率先开口道:“王相公尽管放心,此案我定然会亲自抓在手中,争取一个月内破案。”

    有了陈尧佐的保证,众人看向宋煊。

    谁都知道,就算陈尧佐这么说,可是真正干活的还是宋煊。

    他的压力最大。

    宋煊却是不开口。

    吕夷简当即询问:“宋知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吕相公想要让我说什么?”宋煊反问道。

    “陈府尹都表态了,你为什么不表态?”

    “表态有用?”

    宋煊靠在椅子上:“天下所有事都是靠着表态,嘴上说两句就能办妥当了?”

    “还是吕相爷,平日里就是如此处理政务的!”

    王曾摸着胡须不言语,他倒是觉得宋煊过于狂妄。

    但是话又说的在理。

    吕夷简眯了眯眼睛,他本想有陈尧佐在前表态,也要拉着宋煊上船。

    奈何此子当真是油盐不进。

    赵良规的头低的越发低了,恨不得应该去外面。

    在座的都是进士出身,全都有底气的很。

    唯有他自己是被先皇赐予的同进士出身。

    “好了好了。”张士逊出来打圆场:

    “此事非同小可,一个月内查清此事,否则定是要治你一个督查不力之罪。”

    “张相公,以往的浴室杀人案都没有被破获,他们也都被问责了吗?”

    张士逊瞧着宋煊如此追问,连个台阶都不接着,无奈的瞥了一旁。

    “宋知县,此事本就是在你的辖区内发生的,你理应在期限内查清楚此案。”

    听着吕夷简的话,宋煊轻微颔首:

    “说这话便是了,吕相爷方才想要让我如陈府尹那般,抱歉,我对没把握的事,不会轻易表态。”

    “况且若是真的表态就能破获,浴室杀人案的真凶早就该被绳之以法,不至于让他现在还能犯下罪行。”

    “况且一旦到期不能破获,非常容易出现抓人顶罪之事!”

    吕夷简也被宋煊怼的不想言语了。

    这小子的防备心当真是重,关键还防的有理有据。

    陈尧佐瞥了宋煊一眼,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冷嘲热讽,但是也没有说话。

    宋煊什么身份?

    自己什么身份?

    在朝堂当中,他还不配与自己争论。

    那是抬举他了。

    大宋文官对外虽然有些时候强硬,但打不了胜仗,但是对内斗争,个个都超神。

    谁不擅长内斗,想要在朝廷站稳脚跟。

    难的很。

    苏辙能担任副宰相,还能捞他哥苏轼,在内斗方面的才能就比苏轼强上许多。

    王曾捏着胡须没言语,但是他欣赏宋煊的这番态度。

    本来就是没谱的事,他就是想要压两个人上上心,别一副当做小事处理。

    以往在浴室被杀的人,哪有上升到新科进士这个团体的?

    侦破此事,是维护大宋士大夫的共同利益。

    马虎不得。

    “凶手越来越猖狂了,你们全力侦破此案。”

    王曾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他此时倒是一点都不觉得饿,反倒是充满干劲。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不是白说的。

    宋煊走出来,站在门口,赵良规连忙跟上:

    “宋知县方才不该说那些话的。”

    “我知道。”

    “啊?”

    赵良规本想好意规劝,可是听着宋煊的言语,怕是理清楚了这里面的门道,根本就不用外人提醒。

    宋煊负手而立:“上官的不合理要求,我为什么要应下?”

    “谁愿意表现,谁就应去呗。”

    “我宋十二年纪轻轻就官居七品,还有大理评事,直史馆等虚职,爬的那么快,有人愿意给我腾位置吗?”

    “是是是。”

    赵良规也不再相劝。

    他觉得宋煊如此言论,迟早得被相公们踢出京师的。

    而且还讽刺相公们贪恋权位,这是谁都能往外说的吗?

    毕竟升不升官,还是屋子里的那群相公。

    他们说了算。

    就算你做的再好,那又能怎么样?

    “宋状元。”

    张茂则小跑的来喊:“官家唤你过去一趟。”

    “好。”

    赵良规瞧着宋煊被官家的贴身宦官叫走,他突然明白了宋煊的底气。

    纵然如今升官是屋内那帮老相公们所决定的。

    但是真正能左右宋状元升官的,还是官家!

    如今看来,宋煊他当真是简在帝心啊!

    赵良规虽然在官场上经历了不少,又有家传,可瞧着眼前这一幕,依旧是心里酸酸的。

    大家费尽心思的结党,还不是没有简在帝心,只能相互抱团取暖!

    刘娥也接到了王曾突然召集宋煊等人来商议事情。

    这两日朝堂当中因为黄河工程的事情,吵的焦头烂额。

    王曾突然把宋煊叫过去是不是商议怎么对付刘家?

    “去把吕夷简给本宫叫来。”

    “是。”

    赵祯端坐在饭桌前,等着宋煊来一块吃饭。

    “官家。”

    宋煊喊了一声,赵祯连忙起身笑道:

    “十二哥,快进来,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那我能饿着我自己吗?”

    宋煊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我可是吃完了饭才来议事的,他们这个岁数一顿饭不吃养生,咱们这个岁数不吃,那可是的挨饿。”

    “哈哈哈。”

    赵祯心情很是愉悦,便没有多说什么。

    “我就吃点菜得了,别给我盛米饭。”

    张茂则把众人都给轰了出去,他在这里专门给夹菜。

    赵祯闻言更是喜悦,端起碗狂吃,这个点他早就饿了:

    “十二哥,王相公找你什么事?”

    宋煊便简短的说了一句新科进士遇害之事,而且看样子是浴室杀人案的延续。

    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像是同一个凶手,过于熟练了。

    “是不是无忧洞的人干的?”

    “无忧洞?”

    宋煊想了想:“我以前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官家说的也有道理,我回头找人打探一二。”

    赵祯见自己的法子对宋煊有用,不由的让张茂则在给他盛一碗饭。

    吃了一会,赵祯才没忍住:

    “对了,十二哥,我差人去看我真正的娘亲了,她如今在永定陵守陵。”

    “这是好事啊。”

    宋煊手里夹菜的动作不变:“官家,你想过去看她吗?”

    “倒是有这个想法,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她的面容。”

    赵祯一脸感慨的道:“若是等她去世后我才知道这个消息,我定然会遗憾一辈子的。”

    宋煊停下筷子的动作,抬起头:

    “官家,我记得先帝的陵寝不在开封,这有点麻烦。”

    “是啊。”

    赵祯也是一脸的感慨。

    如今朝中内外皆有大娘娘主事,就算是去探查此事,他用的也是暗卫。

    避免被大娘娘知道。

    无论别人知道不知道,但是赵祯也得假装自己不知道。

    兴许自己娘亲那里也会有大娘娘的眼线盯着她呢。

    如此自己大张旗鼓的去定陵,可是有些麻烦。

    “要不等先帝的哪个重臣死了,官家把他陪葬到先帝陵寝去,然后官家也可以顺便为先帝建神御殿,前往去一趟。”

    赵祯忘记了咀嚼,目瞪口呆的瞧着宋煊。

    这说的是什么话?

    张茂则同样夹菜的动作一顿,什么鬼主意?

    “十二哥,这不合适吧?”

    赵祯瞧着宋煊:“朕乃大宋天子,如何能盼着大宋臣子死呢?”

    “官家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你盼着大臣死!”

    宋煊咽下口中的菜:

    “主要是他恰逢其时的死了。”

    “官家赏赐他进行陪葬,多少臣子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这是恩赐!”

    赵祯点点头,说的都有道理:

    “十二哥,你也想要这种恩赐吗?”

    “谢谢,我不要。”

    听见宋煊如此干脆的拒绝,赵祯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这重臣不说那么恰逢其时的死了,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陪葬的。”

    宋煊思考了一会,随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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