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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宋煊给他们换了一副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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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不要继续弹劾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别说废话,我就问你来我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宋煊又主动给刘从德加水:“刘楼的人我关上七日就会给放出去的,让他们涨涨教训。”

    “刘知州若是还有其余事,就赶紧说,我还要外出考察沟渠之事,免得黄河水来了,就直接堵住了。”

    “你还是不肯放了我?”

    刘从德颇为激动的道:“现在朝廷都在拿黄河道事说道。”

    “可是黄河修了堤坝又管什么用?”

    “还不是一样被冲烂了,与其浪费钱财,不如。”

    宋煊听着后面的话,刘从德又咽了回去。

    “不如,不如争取搞一波大的,一劳永逸。”

    宋煊都不想搭理刘从德,他真是被惯坏了!

    “王保,把小齐兄弟给我喊来。”

    “是。”

    没等一会,齐乐成站在门口笑了笑:

    “大官人,唤我何事?”

    “我这有一封奏疏,你给我送到皇城门口去。”

    “是。”齐乐成连忙进来,就听到刘从德大叫一声:“等等。”

    “宋知县,你什么意思?”

    “我写了一封奏疏。”

    刘从德气急败坏的走到宋煊跟前:

    “整个大宋,官场里就我一个胡作非为的外戚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抓着我不放?”

    宋煊同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盯着刘从德:

    “刘知州,直到今日,你依旧觉得是我抓着你不放吗?”

    “咱们两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若不挨着我,我针对你做什么?”

    “从咱俩接触的第一次起,你好像就对我充满了敌意。”

    “你说,谁的问题更加严重?”

    “是我?”刘从德下意识的指着自己。

    “对喽。”宋煊十分肯定的道:“是你。”

    刘从德被说的有些迷糊。

    他听着宋煊这番话,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比较大!

    但他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你不能弹劾我。”

    刘从德被绕糊涂了,总算是暴露了自己的来意。

    “我弹劾你做什么?”

    宋煊把自己的奏疏递给刘从德:“你看看。”

    “我看看。”

    刘从德打开之后,发现宋煊再向三司使范雍要钱。

    因为黄河水经常倒灌东京城,开封县受影响最为严重。

    所以他打算要疏通沟渠等等,尤其是传闻黄河工程是豆腐渣工程,他更要防范。

    刘从德再三看了,确认宋煊没有弹劾自己。

    唯一的攻击点,就是黄河工程是豆腐渣工程。

    什么叫豆腐渣?

    刘从德没吃过这么便宜的东西。

    于是他只能理解为便宜货,但确实是偷工减料的便宜许多。

    刘从德把奏疏交给一旁的齐乐成,这才斟酌的道:

    “宋知县知道今日那群人回来了?”

    “他们昨天晚上不就回来了吗?”

    宋煊哼笑一声:“讲道理他们今天就该在朝廷上弹劾你,刘知州如何有心思跑到我这里了?”

    刘从德自然不肯告诉宋煊缘由。

    “宋知县,你开个价吧,只要你一个月内不弹劾我,我愿意再额外付给你一百两黄金,用于你岳父偿还债务。”

    宋煊确实没有去问老曹这件事。

    毕竟老曹也是要面的,难不成宋煊过去质问他?

    反正自己也享受到了,没必要去添堵。

    不过他昨天夜里与自己夫人侧面说了一通,让她回家瞧瞧,别咱们两口子在这里吃香喝辣的,岳父一家子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我岳父就欠了一百两黄金?”

    虽说一两黄金的兑换价格是十贯钱,但是在实际兑换当中,黄金能够兑换更多的铜钱。

    听着宋煊的询问,刘从德摇摇头:

    “我是在查账的时候瞧见了,你岳父当然不止欠这点钱。”

    “我的诚意够足了,也用不着你干这干那,只希望你三十天内不写奏疏弹劾我,多简单就能做到的事。”

    “何乐而不为呢?”

    宋煊摆摆手:“那我岂不是落人口实,收受贿赂了?”

    “我今后可是要当宰相的人,如此因小失大的事,我不干。”

    刘从德听着宋煊要当宰相的话,也没有鄙视。

    他知道宋煊的前途是光明的,要不然姑母也不会逼着自己来低头。

    “钱也不要,你想要什么?”

    “你让我想想,等我想出来了,我告诉你。”

    刘从德一想还有这种喜事,他刚想转身就走。

    万一宋煊想一个月,自己分币不花就能把事给办妥当了。

    “当真?”

    宋煊走了两步:“刘知州,那我问你,你头顶怎么尖尖的?”

    “尖尖的,是吗?”

    刘从德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心想自己应该去找个摸骨的去看看,最近诸事不顺。

    “不管了,那咱们一言为定。”

    “哎,等我通知吧,半个月内给你个答复。”

    “行。”刘从德点点头。

    宋煊嘴角含笑,目送刘从德高高兴兴的走了。

    黄河工程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才会大规模吵闹。

    等先吵吵闹闹半个月,等热度降了,我再给你添添柴火。

    宋煊站在门口,瞧着外面忙碌的吏员。

    县尉班峰舔着脸过来:

    “大官人,咱们出去溜达溜达,正好带着工房的人巡视沟渠,也好商议地窖的细节以及选址?”

    白天班峰可是派了好几个人专门把守。

    就算是上厕所也要两个人一起去,避免往外泄漏什么消息。

    毕竟大官人可是额外给了补贴。

    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兄弟想要挣这份钱呢。

    “也好。”

    宋煊明白班峰的意思,就是怕进进出出的有人来,他也想要说点别人不能听的话。

    于是就这么的往外走。

    “大官人来了咱们开封县衙后,兄弟们的面貌就大不相同了。”

    班峰依旧是忍不住回味道:“连大宋第一外戚咱们都敢惹,还有谁不敢惹的?”

    “话别说这么满,皇城内的人你敢惹我可不敢惹。”

    班峰嘿嘿笑了几声,他当然不敢做造反的事。

    只是想要说一下心中的激动之意。

    方才他可是在外面听见了,宋煊一人就直接把“罪责”扛过去了,丝毫没有往外推。

    如此上官,怎能不誓死追随?

    工曹押录吴博阳跟在后面,并没有搭茬。

    “大官人,我那儿子不成器,只会些拳脚功夫,怕是学不来科举啊。”

    班峰脸上带着尴尬之色:“其实我也想要让他写文章的。”

    “世上又不是只有科举一条路。”

    宋煊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着:

    “你若是敢于放手,就让他在私塾当中识字以及会算数,将来进了禁军,也好懂得一些道理。”

    “当禁军?”

    班峰如今只是个县尉,若是在别的县,说句“呼风唤雨”那准是没错。

    但是在这开封县,人人都拿你当个屁看待。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感觉没前途。”

    “你这么大岁数不也是个县尉,靠着收点黑钱,倒卖一些公家的玩意,黑吃黑来赚钱吗?”

    班峰登时愣住,这种事大官人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是有人暗中卖了我?

    班峰可生怕宋煊会厌恶自己,连忙道:

    “大官人,这些都是诽谤,万不可轻信。”

    “你以前怎么赚钱,关我什么事?”

    宋煊此言一出,当即让班峰的情绪平稳下来。

    “更何况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将来总归能用上的。”

    工曹押录吴博阳便知道宋煊他绝不是个迂腐之人。

    今后开封县怕是会更热闹了。

    宋煊拐了个弯,瞧着街上侵占道路的商贩。

    本来挺宽敞的路,两边都被占住了,甚至还有人在中间叫卖。

    人来人往的,能不堵塞吗?

    东京梦华录记载,御街两廊下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

    这群人为了赚钱,连御街都能被挤压。

    足以见北宋皇室对民间的宽容。

    “咱们县衙有清理街道的权力吧?”

    听着宋煊的询问,班峰连连点头:

    “有的,只是以前都是开封府衙管,轮不到咱们。”

    “他们从中收取好处费。”

    宋煊随即对着吴博阳道:“若是他们强制占道,是否会影响到排水通畅?”

    “回大官人的话,不仅会影响排水,还会造成火灾蔓延。”

    “大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因火灾频发,曾强制拆除侵街建筑,要求“衢巷广袤,足以容车马“。”

    “如此一看,他们都违反了先帝的命令。”

    宋煊直接把大帽子给扣下来了:“此事也需要解决。”

    “把他们都强拆吗?”

    班峰让衙役上前给宋煊开路,不要总是有人来挤。

    若是眼皮子底下出了小偷,可就让大官人笑话了。

    “强拆多没意思了,得加钱才能占道经营呢吗特别是他们突出来的彩楼,花费如此巨大,定然不会甘心拆除,必须要收取特许经营费,绝不能这么算了。”

    班峰没敢接茬。

    毕竟这是要收钱,那就是得罪开封府的衙役们。

    他们可是要靠着这个赚钱呢。

    宋煊再一瞧次干道,更是如此,至于小巷子几乎被堵住了,过人都得侧身才行。

    这要是发生了火灾,消火队推着的水车根本就过不去,只能人力运水,于事无补了就。

    “大官人,开封府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班峰咳嗽了一声:“这里面有些人说不准就与无忧洞有关联,若是动了他们的钱袋子,唯恐会报复大官人以及家里人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

    宋煊轻微颔首:

    “回头事情发生了,你问问开封府的衙役愿不愿意跳槽来咱们开封县当差,福利好待遇高,还管子女的学业,这比他们在街上收黑钱要强上许多。”

    “啊?”

    班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哪有反向挖直属上司的人的?

    简直是倒反天罡。

    “好的,我回头试一试。”班峰应了下来。

    宋煊继续在街上巡逻,勘定沟渠的位置。

    此时朝堂当中仍旧在吵闹,民间的行会也是聚集起来了。

    这是官府的命令。

    开封城严禁商人游离于行会之外,否则将面临严厉惩罚。

    不向官府登记、不参加行会的商人,在街上提瓶卖水、挑担卖粥等日常经营活动都将被视为犯罪。

    这种制度导致的结果是,即便是街边的小贩也必须加入官府组织的行会。

    要入会,也得缴纳高额的会员费,这是开封城餐饮行会。

    因为宋煊要求他们在期限内缴纳欠款。

    刘从德都乖乖的去给宋煊送钱,甚至被宋煊手下敲诈医药费,屁都不敢放一个,反倒是乖乖送来。

    所以这群人要趁着夜间生意好之前,争取把这件事商讨出一个一二三来。

    是大家联合起来抵制税收,还是要认头给钱。

    就算认头给钱,是给五成还是给十成。

    谁也不知道如何从刘家哪里得到确切信息。

    众人瞧着坐在主位的樊楼掌柜的,他只顾着喝茶,实则什么也不清楚。

    樊楼掌柜的虽然八面玲珑,处理各种应急事情。

    但是没有渠道从刘家那里直接获取消息。

    八仙楼掌柜的坐在人群当中丝毫不起眼,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赢下太多了。

    你们现在还在商议,甚至有人还想给三成。

    他只能说这帮人异想天开,人家宋大官人连刘家都能对付得了,更不用说你们这帮人了。

    宋煊坐在茶馆听着人做买卖。

    听班峰介绍,就是外地商人携带货物抵达开封时,必须先经过城内相应行会的盘剥,才有机会获取利润。

    因为行会商人在外地运货至开封时,城内的“坐贾铺户”会为他们提供担保,以助其按正常价格迅速交易。

    但是对于非行会商人来说,他们缺乏这种担保,往往只能滞留京城,最终导致货价下跌,不得不以亏本价格卖给城内行会商户。

    东京城的买卖虽然极为火爆,但是稍有不慎就容易赔钱。

    宋煊让吴博阳做个记录,这件事需要解决。

    外地行商来东京城赚到钱后,才会有更多的人蜂拥而至,带来更多的税收。

    这笔赚差价的钱,可没有落入官府的手中。

    第二天一早。

    宋煊还没进县衙门口,便听到齐乐成汇报:

    “大官人,今日发生了命案,死的还是一位新科进士。”

    宋煊止住脚步,眉头一挑:“死在何处?”

    “马行街的浴室。”

    齐乐成给宋煊介绍了一下,此处顾客是以富商、官员为主。

    而且里面的服务诸如搓背、按摩、茶饮等等都与现在相差无几。

    规模也是最大的,可同时容纳百余人同时洗浴。

    “走,带我去瞧瞧。”

    “是。”

    齐乐成又说了一句:

    “大官人,那班楼掌柜的一早就来了,估摸是来还欠款的。”

    “不管,钱都进了咱们县衙跑不掉,先去瞧瞧死者。”

    宋煊骑在马上沉思。

    他先前就说说过浴室杀人案,没成想这么快就发生了。

    从真宗朝开始就偶有出现,那一直是同一个凶手,还是有人模仿作案。

    反正如今北宋这种情况,摄像头是没有的,目击证人也很难寻到。

    许多案子都是不了了之的。

    就算官府有心,可是你找不到犯人也也无济于事。

    更不用说现在才开始发现了潜逃十几二十几年的犯人。

    在大宋,这些证据都不好找。

    齐乐成一路带着宋煊前往马兴街。

    浴室是有专门挂着壶的地方作为浴室的招牌。

    这都是从唐朝传下来的。

    此时的浴室已经被班峰命人给控制起来了。

    前面是饮茶供人休息甚至能看热闹的地方,后面才是供人沐浴,属实是休闲娱乐两不误。

    “大官人。”

    班峰倒是没让宋煊先进去,如今仵作正在里面检查。

    “什么情况?”

    “死者名叫李源,裸身卧血泊中,咽喉被割,衣物首饰俱在,心被挖了。”

    “嗯?”

    宋煊眉头一挑:“可是查到凶手的痕迹了?”

    “还未曾,门窗皆是没有破坏的痕迹,死的很诡异。”

    “他们有人传是恶鬼夺命。”

    县尉班峰压低声音道:“说他是个负心汉,所以才会如此下场。”

    宋煊点点头:“可是知道谣言是谁传的?”

    “不知道。”

    班峰并不觉得世上没有鬼怪。

    只是看怨气有多重,不是谁都能搞定的。

    可以去请道士来驱邪,人家干的就是这个买卖。

    “但确实是紧闭的房间。”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怪呢,密室杀人永远都是伪装的密室,全都有破绽。”

    班峰听懂了宋煊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认为是鬼怪所做。

    宋煊推开房门,奔着里面望去:

    “这种情况,上天入地,要么就是从屋顶下来的,要么就是从水池子里冒出来的。”

    班峰一阵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愧是大官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等没有想到的内容。”

    宋煊没着急去看尸体,仵作经历的尸体要比自己要多,经验丰富的很。

    谁让这里是开封城的,每天都死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看他这个仵作肯不肯下手亲自解剖学习了。

    “来人,搬个梯子来,我去房顶上看看。”

    随着班峰的吩咐,立马就有梯子送来。

    班峰在屋顶上小心翼翼的走着,四处摸索,直到摸到能揭开的瓦片。

    透过光亮,瞧见下面的动静。

    县尉班峰透过缝隙,大声喊道:

    “大官人,你说的对,我看见绳子磨损的痕迹了!”

    “凶手是在屋顶瓦片间隙垂下绳索,倒挂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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