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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青龙互助学习小组进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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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就算是大宋皇宫,那也是遭受了无数次火灾。

    比阿房宫还要奢侈的玉清昭应宫,那也是被火给烧毁了,扑都扑不灭,最后两千六百多间房子,就剩下俩完整的。

    “第三点便是水灾。”

    崔立说完火就是水,这俩灾祸就是悬在东京城这座繁华都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每年夏季都是会要闹水灾的,到时候也是你这个知县全力救灾,工部给你批钱也不那么及时,许多灾民就会闹事。”

    “甚至无忧洞的那些人会哄骗这些灾民,到时候无忧洞的势力越来越大,你这个知县还能收到什么赋税来?”

    “他们势力壮大了,紧接着便是第四点的治安问题。”

    “官面上的人也不给你做脸的。”

    “皇城司与禁军,不说能随意逮捕百姓,知县也无权过问,就算他们占用民田,你只能通过户部协调,流程冗长的很。”

    “等军营在良田上建起三五年,都不一定能给你解决问题。”

    “这就更加引发治安问题,那些村民聚集起来闹事,你能解决?”

    宋煊对于崔立的话很是赞同。

    在官场上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你着急,凭什么要别人也跟着你一块着急啊?

    先不说大宋官员上班迟到早退,就是节假日休沐的天数,那也是极多。

    要不然怎么说大宋公务员福利待遇,是最好的朝代呢。

    “每次遇到灾祸,流民便成千上万的涌入到开封,聚集于惠民河畔搭建窝棚,等着朝庭施粥,等着加入厢军,能够饿不死。”

    “稍有不妥当之处,便会引发大瘟疫,东京城百万人口,一旦瘟疫起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这个知县就得抗在第一线。”

    崔立悠悠的叹了口气:

    “更不用说这个时候米行行头会操纵市场,你敢强行抑制物价吗?”

    “你敢强行征商税吗?”

    “这个时候更是要维稳的,灾民很容易被鼓噪起来的。”

    “还有第五点便是党争牵连,你现在已经陷进去了。”

    宋煊听着崔立的话,其实去掉第五点,其余四点,历任开封知县都会遇到的。

    “多谢崔相公,这五点我会仔细思索的。”

    “好。”

    崔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待到第二天,韩琦宴请宋煊等同窗。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吕乐简一脸唏嘘的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南下去参加包兄的婚事了。”

    “哈哈哈。”

    几个人发笑。

    因为包拯家里距离远,大家在去他家乡参加婚礼然后去赴任,时间上来不及。

    包拯也忍不住笑了笑:“其实我还是愿意换一个人去的。”

    “哎,哎,哎。”

    吕乐简当即不乐意了:“包兄,不带这么拆台的。”

    “今后书信多联系吧。”宋煊接过话茬:

    “毕竟依照大家的官职,这几年也做不到进京述职的那步去。”

    “哎,我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实在是过的太快了。”

    王泰也是一脸的回忆之色:

    “我依旧觉得咱们还是在教室里念书,一眨眼的功夫就考中了进士,紧接着就要去当官了。”

    “各自奔前程了呗。”

    张方平接了一句话茬:“到时候你们在任上多做政绩,兴许就能尽早来当京官。”

    “等你们来了,我们俩兴许就出去了呢。”

    宋煊接着话茬又补了一句。

    “是啊。”

    王泰举起酒杯道:“十二哥儿,今后要多注意些,东京城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我已经与我两个哥哥说一声了,他们不说能照顾你,但是有些消息,也会提前知会你一声。”

    “多谢。”

    宋煊同样举杯。

    王泰饮完之后,瞥了一眼吕乐简。

    吕乐简只是一味的夹菜,并不敢搭茬。

    他堂兄吕夷简那是陈氏兄弟的好大哥,好领袖。

    他们与宋煊之间出现利益之争,都不用想吕夷简会帮助谁的。

    故而吕乐简也不说那种大话。

    韩琦也是给宋煊倒了杯酒:

    “十二哥,今后你也多保重,我到了淄州会给你写信的。”

    “好。”

    宋煊拍了拍韩琦的肩膀:

    “其实我倒是不怕什么麻烦,其实有些时候,我发现与人斗,还是其乐无穷的。”

    吕乐简瞥了宋煊一眼,没有言语。

    他觉得宋煊可能真的适合东京城这块水深火热的地方。

    旁人水深火热宛如在炼狱当中煎熬,可是宋煊兴许便是如鱼得水呢!

    “哈哈哈。”

    张方平先是笑了几声,这才开口道:

    “十二哥莫要以为这官场上,还是你以前八岁出来在街上与人争地盘的时候呢。”

    “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宋煊两手一摊:“在街上争生活的地方,在官场上也是争生活的地方。”

    “别人都说咱们是千军万马才过了独木桥,得以金榜题名。”

    “可咱们都知道,如今大宋是不缺进士的,咱们的夫子王洙不也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空缺,才被晏知府邀请到书院教书育人的吗?”

    “我们初入官场当官,不也就是相当于科举考试,在地方上努力的做出不错的政绩,就相当于考取个好成绩,才能不断的往上攀爬吗?”

    “咱们考出来了,谁不想当宰相!”

    就算是目前只想着离父母近点,孝顺父母的包拯也说不出口,自己不想当宰相的那话。

    毕竟大家不辞辛苦的考中了进士。

    而进士的最终目标,不就是成为大宋宰相吗?

    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站在文官的权力顶峰了。

    谁没有这个梦想啊?

    “不用不好意思。”宋煊瞧着他们笑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卒他不是个好士卒,就如同不想当宰相的进士,他就不是个好进士!”

    吕乐简不可置信的望着宋煊:

    “十二哥儿,这是从哪里听到的谚语,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那还用问?”张方平哼笑一声:

    “你没听过的谚语,通通都是十二哥他自己个编出来的。”

    “确实是有道理。”

    吕乐简他爹是宰相,确实也教导过他类似的话。

    在大宋,担任过宰相,那才算是此生无憾了。

    王泰他爹是宰相,也是如此教育过儿子。

    要不然王旦两个儿子全都是荫补当的官,王泰非要费尽心思的参加科举考试做什么?

    韩琦则是想起大相国寺那个算卦之人所言,自己将来也是能当宰相的。

    诸如十二哥所言,既然自己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走进官场。

    那是否也能够比别人当宰相的时候更加年轻?

    这便是优势!

    宋煊喝了口酒,笑了笑:

    “诸位,努力吧,冲着宰相的位置发起目标,看着别人当有什么意思,不如自己当,过过瘾。”

    “谁能跟你比啊!”

    吕乐简叹了口气:

    “我敢肯定十二哥他兴许用不了十年就能穿上紫袍,用不了十五年就能当上宰相。”

    连中三元的升官速度,那王曾已经为后人做好了路线。

    就是不知道上一个“伪”连中三元的宋庠,能走到哪一步。

    毕竟他是皇太后的人,大家心里也都在犯嘀咕,皇太后她能执政多久?

    官家也是在不断的长大,想要更多的权力。

    包拯也是深以为然,他是在场岁数最大的,兴许等宋煊在中枢站稳脚跟,自己还在地方上为官呢。

    “哈哈哈。”宋煊有些发笑:

    “光靠着连中三元就能直通宰相,偏偏旁人也就得了,你吕乐简能相信这种话?”

    吕乐简其实也明白光是在科举考试当中考个好成绩,不等于你有能力做个好官。

    就算你有能力做个好官,不等于你做出的政绩突出。

    就算你做出来的政绩突出,不代表就要提拔你。

    前任宰相的子嗣或者族子都没有得到提拔的,能轮得到你?

    朝中有人,才是最好做官的!

    “十二哥儿只是你起点比我们高一些罢了。”

    吕乐简也不过多解释,毕竟在座的各位,以他吕家势力最盛。

    “我其实是担心你在东京城容易受到欺负,我们这帮同窗可就没机会跟你一起去游街,敲登闻鼓,站在你身后支持你讨个公道了。”

    “咱们都是官身了,如何还能干游街,敲登闻鼓的事呢?”

    宋煊又给身边人倒了酒:

    “回头你们帮我向官家写奏疏,弹劾人就行了。”

    进士是有权力直接给天子写奏疏的,谁都不能阻拦。

    夏竦提拔了范仲淹,但是在改革时期打压他,就是想要把范仲淹转为武职。

    你不是打仗厉害吗?

    我支持你。

    可是这样就剥夺了范仲淹给皇帝上书的权力,被范仲淹严词拒绝。

    只要你的话不能顺利的上达天听,到时候皇帝是相信经过旁人转达“你”说的话,还是更加容易相信我直接跟皇帝说的话呢?

    这期间便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尤其语言是门艺术。

    特别是在政治场上!

    帮宋煊弹劾人,吕乐简的嘴角扯了扯,这可真是好兄弟啊。

    “十二哥儿,官家是很忌讳结党之事,一旦你出了事,我们远在地方上如何知晓呢?”

    “太容易落人口实了。”

    “结党?”

    张方平瞥了吕乐简笑道:

    “你这个既得利益者,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谁不知道吕家?”

    吕乐简也是深受家族理念影响,一定要让吕家在大宋朝一直伟大下去。

    吕乐简一下子就闭麦了。

    吕家嘴上说着不结党,可是结党最为厉害的便是吕家。

    这件事似乎并不是隐秘的秘密。

    有些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家都不傻。

    “哎,我等又不是结党。”

    宋煊摆摆手示意张方平不要追着杀:

    “我们不过是青龙学习互助小组,进化为青龙官场互助小组。”

    “将来在地方上任职,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执政难题,大家就如同以前一样群策群力,说不准就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甚至属于第三方视角,能够给出更加公正的建议,避免你当局者迷的状态,岂不是挺好的?”

    “嗯,十二哥儿说的有道理。”

    王泰自然是想要与宋煊紧密联系,他爹已经亡故。

    而姐夫们目前的品级也不高。

    虽然王家与吕家也是儿女亲家,但是人吕家更多的是为了吕家子弟铺路。

    “确实如此。”

    韩琦也是言语当中透露着担忧:

    “我当年跟我爹在地方上为官,是见识过那些积年胥吏中饱私囊,为祸一方的。”

    你这个官员是流动的,二三年就走。

    但是人家胥吏大多是干一辈子的,甚至父子世代相传。

    在当势力地盘根错节,极有可能会把你这个空降知县给架空。

    甚至还能打着你的名义做恶事。

    毕竟知县这个土皇帝,很少能够与下面的百姓进行接触。

    许多百姓接触的官,大多数都是小吏。

    除非出现重大恶劣凶杀事件,县尉会带着人去。

    你个小老百姓能够见识到正经八本的朝廷命官!

    “不错。”包拯也是赞同:

    “我等初入官场,自是要防着这种积年老吏,大家还是要相互写信,多加交流,防范于未然。”

    “我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

    吕乐简更是明白即使自己朝中有人,那也是需要做出一定的政绩来。

    他与宋煊切割,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反倒会损失自身利益。

    毕竟大家可是一起蹲过大牢,一起上过青楼,一起同过窗,又是一起金榜题名的。

    如此缘分,吕乐简也不想轻易割舍开。

    陈氏兄弟算个屁啊!

    他们是堂哥的心腹,又不是我吕乐简的心腹。

    吕乐简当即举杯又庆祝来一番。

    希望大家今后能够越来越好,到时候在二府相见。

    宋煊见达成了基本的诉求一致,今日这顿饭吃的便是更有意义。

    与其被别人诬陷结党,不如最好真的结党。

    到时候才能让对方有效闭嘴。

    而不是拼命的进行自证!

    在韩琦的安排下,大家分道扬镳,先是王泰奔着山西去了。

    吕乐简与包拯在东京城没有做停留,直接奔着江西去了。

    宋煊扶着自己的夫人下了船,张方平、王珪、王保、许显纯先后下了船。

    宋煊站在码头上,瞧着越来越繁华的河道,比冬季更要繁忙。

    码头上做活的人也不再少数。

    立即就有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向导。

    就算是不需要向导,那也可以购买简易的地图。

    在导航没有出来之前,就算是现代去新城市,各处地图是非常容易的卖出去的。

    到了新地方打听道,那也是极其寻常的存在。

    “不用,我们就是本地人。”

    王珪操着东京口音回绝。

    随即王保把那批马牵了出来,那些上来围着要做买卖的人才略过,去找下一个大冤种。

    能养马,就证明是真的有实力。

    一般小偷小摸的也不敢轻易伸手。

    能在东京城活下来的,大多都懂的一顿饱跟顿顿饱的区别。

    要不然每天东京城都死许多人,他们也就不会活着了。

    宋煊等人再次进了东京城。

    兴许是天色暖了,东京城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被冻成冰棍冻死的人也看不见了。

    商旅、军卒、税吏更是不断的游走。

    守城禁军查验“公凭”,也就是通行证,对于宋煊他们这种衣着光鲜亮丽,甚至还牵着马的直接放行。

    连检查都不带检查的,生怕得罪些许权贵。

    宋煊可以肯定,禁军不止一次遭受过“特权”人员的刁难,所以就凭借衣着判断,直接放人,免得惹麻烦。

    甚至宋煊还瞧见有人给胥吏塞钱,让他免于被检查,运输一些东西进入城中。

    这种事也是极为寻常的,禁军也懂这里面的规矩,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禁军虽然不直接参与要钱,但是事后也是会有分成的。

    要不然两个互不统属的部门,凭什么要配合你?

    一旦城中出了事,守城禁军可是要吃瓜落的。

    虽然距离端午还有几日的事件,可是街边的商铺已经在挂艾草,卖百索(五彩绳)。

    张家香铺推出驱蚊香囊,曹清摇连忙拽着宋煊要去买上几个。

    天气一热,开封城的蚊虫就越来越多,根本就不怕人,专门吸血,可是讨厌的很。

    宋煊瞧着曹清摇在哪里挑香囊,随即又在自己腰间比划颜色,一口气就买了十包。

    不光是给他们夫妻二人准备的,顺便作为“嫂子”,也是给宋煊身边几个人送一送。

    毕竟他们都没有成婚呢。

    曹清摇很快就习惯了自己的新身份,路上也张罗着说要给他们介绍小娘子,尽快成家之类的。

    王保等人连连道谢,跟在宋煊身边不仅前途有了,连带着媳妇,嫂夫人也会帮忙给解决。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毕竟宋夫人她认识的小娘子,能是什么家世不好的小娘子吗?

    “十二哥,我们还是先回到刚来东京城住的呢,还是直接护送你去曹府?”

    王珪站在路口询问,他们直接从张耆的房子返回宋城,也没有退租之类的。

    宋煊毫不犹豫的挥手:

    “就去咱们以前住的地方,我老丈人应该没有给我退租,况且我今后还要在开封为官呢。”

    “那行。”

    王珪连连点头,便也不着急。

    “十二哥,这次回来,我也真的要去寻我叔父,加入禁军了。”

    “好,回家后把你叔父任职情况告诉我,我跟我岳父说一声。”

    王珪脸上当即露出兴奋之色。

    宋煊点点头,瞥了许显纯一眼:

    “你要不要加入禁军?”

    许显纯看了王保一眼,开口道:

    “十二哥儿,你怎么不先问王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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