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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大婚(月底求个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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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用扇子挡着脸,也是被宋煊说了首却扇诗去掉了。

    故而此时都能瞧见新娘大大方方的妆容。

    众人起哄,瞧着他们二人走进去。

    大批孩童跟着过去,因为李迪还要创者撒帐歌儿。

    许多新的铜钱以及采果扔向婚床,让孩童们去床上争抢。

    寓意今后也是多子多福。

    待到抢完了几波,李迪手里再也没有什么可撒的,便笑呵呵的招呼满满当当的孩子们全都出去。

    他亲自给带上门,一会宋煊他们二人还要饮用合卺酒,接下来就要行周公之礼了。

    因为在二楼,倒是也不好听墙根,只是在走廊里站着。

    曹利用让三个成过亲的儿子去守着门,别让闲杂人等过去叨扰。

    尤其是闹洞房,搞什么“谑亲”之类的活动。

    宋煊本家兄弟也有不少,但是跟宋煊关系都一般。

    毕竟有他爹那样的人在。

    其余堂兄弟都害怕自己啊孩子被人给带坏了。

    老大过继出去还好。

    老二直接继承他爹的衣钵,成了烂赌鬼。

    老三,也就是宋煊,那更加恶劣。

    可是成了“勒马镇三害之首”,那能让孩子跟宋煊一起玩吗?

    当然了,宋煊也不喜欢跟小孩子玩。

    谁承想那个人人唾弃的小周处,摇身一变成了大宋连中三元的状元郎,还娶了枢密使家的女儿。

    如此反差,着实是让宋煊的这帮亲戚们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还晕晕乎乎的。

    也就是宋煊的堂叔近水楼台先得鱼的,吃到了大侄子带来的红利。

    今后若是再想吃这种红利,可是很难再有什么机会了。

    毕竟大家以前当真是不熟啊!

    曹清摇是有些激动和紧张的,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娘就给她塞了一本书。

    就是记录了一些周公之礼的体位姿势,怎么生孩子之类的。

    这种事,一般都是仓促教学,然后亲身实践,自己去摸索出更多的经验。

    如今曹利用家里也没有那种规矩,先让丫鬟试试宋煊的成色,够不够用之类的。

    毕竟曹家崛起也没有多少时间,还没有养成“世家”的坏习惯呢。

    就算是赵祯成亲,那也是有宫女亲自教导,确保皇帝知道该怎么行房。

    宋煊把帽子摘下,还有那朵花。

    他对于男子簪花这种习俗,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宋煊把金腰带也放在了桌子上,瞥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曹清摇:

    “吃过了吗?”

    “吃了点东西。”

    “来,过来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宋煊直接招呼曹清摇过来:“要不然直接饮酒,你肚子烧的慌。”

    “好。”

    曹清摇红着脸走过来,坐在圆桌旁。

    房间里是有饭菜的,就是让小两口补充一下体力。

    宋煊靠在椅子上,思考着今后该怎么发展更多的自己人。

    别看作为宰相的王曾隐隐压吕夷简一头,吕夷简也表示臣服。

    可是吕夷简在暗中布局,许多重要的岗位上,全都是他的人。

    宋煊已经与吕党结下了仇怨,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能够轻易掠过。

    吕党又是“投靠”皇太后的人,最主要目标还是皇太后刘娥。

    难不成自己要写一个“狸猫换太子的离奇故事试试水”?

    就是不知道赵祯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很快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在刘娥面前演戏装不知道。

    如此一下子就击溃了你人生十几年所一直相信的事,许多人都轻易接受不了的。

    曹清摇一边吃东西,一边瞧着闭目养神的宋煊。

    她都没想过如此快就成婚了。

    因为她总觉得这桩婚事,实在是让她惊喜的措手不及。

    甚至都没有给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如今直接完婚了,就等着最后一步,喝合卺酒,去床上练习画册当中所教导的冷知识。

    “官人,你不吃点吗?”

    曹清摇瞧见宋煊开始倒酒了,一时间有些发慌。

    “方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就是有点渴了,你慢慢吃,长夜漫漫,外面还没有散场呢,我门都没有拴上,不急。”

    “那官人也给我倒一杯,我怕你一会全都喝了,完成不了母亲的交代。”

    宋煊笑了笑,给曹清摇倒了一杯酒,然后他又把那件专门打双连体葫芦杯倒满酒。

    这个才是喝合卺酒用的器具。

    房间隔音确实一般。

    院子里嘈杂的劝酒声已经响起来了,是掏粪队的兄弟们在比拼喝酒。

    宋煊取得如此成就。

    他们打心底里高兴!

    尤其是宋煊讲义气,只要他们不敢违法乱纪的事,那还挺护犊子的。

    曹清摇作为武将家的女儿,性子更是直来直往,她问出来心中许久的疑问。

    “官人,你当真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听着曹清摇问题,宋煊咧嘴一笑:

    “宰相家的女儿都被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你觉得呢?”

    曹清摇听到宋煊的反问,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喝酒吧。”

    宋煊与曹清摇用这个双连体葫芦杯喝酒后,曹清摇接了过来。

    还要把杯盏一仰一覆置于床下,若是呈一阴一阳即为吉兆。

    曹清摇神色凝重的盯着,发现是吉兆当即松了口气,欣喜的望向宋煊。

    “我帮你把这个头上的饰品摘了吧,一会容易隔到。”

    “好。”

    待到头饰全都去掉后,宋煊直接抱住了曹清摇。

    曹清摇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时间身体僵硬着,脑子完全空白,完全忘记了图画里的实践动作。

    直到她被宋煊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曹清摇才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屋外的嘈杂,屋内的操作互不影响。

    曹利用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小酒杯,心中止不住的得意。

    若是早点生个孩子,兴许将来自己还能看见这大外孙子中进士的壮举。

    到时候那也是一门双状元的传奇。

    这种事,在大宋是有好几个例子的,一旁陪坐的张师德父子便是如此。

    宋祁被宋老爷子拉过去,同宁陵县知县说话。

    李迪叹了口气:

    “我听闻夏竦出任副枢密使,看样子今后他是有机会当上宰相的。”

    “难啊。”

    曹利用倒是也没客气:“他与吕夷简关系可不好。”

    赵祯欣赏夏竦,但这种提拔如此重要职位的事,没有刘太后的首肯,如何能行?

    说到底夏竦目前也是刘太后的人,只不过他善于权术。

    如今二人属于利益同盟,共同维护刘太后的权威。

    可是吕夏二人之间绝非“同党”。

    吕夷简是想要做传统士大夫领袖的,夏竦却不想臣服于吕夷简,吃二道贩子的残羹剩炙。

    他们二人可以联合起来,但是吕夷简为了独揽朝纲,多次打压夏竦。

    甚至在范仲淹改革时,吕夷简病逝,夏竦成为保守派的核心,与吕夷简旧部章得象联手攻击范仲淹,维护既得利益集团。

    但是吕夏之间依旧不是真正的同党。

    他们更多的是权利博弈中的临时合作与竞争对手。

    如今夏竦来了中枢,那是想要从吕夷简手中夺取“权力”的。

    吕夷简是不支持夏竦当下一届大宋宰相这个“话事人”的。

    就算夏竦想要“选”,有别人支持,吕夷简也不赞同的!

    这就是尽管二人目前处于同一阵营当中,可曹利用依旧觉得夏竦不会继续往上升的缘故。

    李迪瞥了一眼曹利用,他觉得曹利用并不糊涂。

    朝中这两年都在传曹利用成了好好先生,除了军事问其余的都没好主意。

    但是军事问题上,眼光却是高于旁人。

    此时说起夏竦这件事,一句话就暴露出了他一直在隐藏自己。

    “难不成吕相公就能够做的了主?”

    “他做不了主,你能被踢出来,在这当知府吗?”

    曹利用的反问,让李迪一下子就有些破防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升任翰林学士,下一步就是奔着中枢去的。

    而去李迪与刘娥之间的关系也是有所缓和。

    谁承想会被一脚踢到这里来,还美其名曰多多历练。

    “我历练个der!”

    李迪一下子就被曹利用激起了心中的怒气。

    “王相公不是喜欢结党的人,可是吕相公就不一样了。”

    曹利用放下手中的酒杯:

    “所以将来王相公担任不了宰相,吕相公也能继续担任,你觉得呢?”

    李迪是当过宰相的。

    他对于吕夷简虽然有怨言,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

    可惜自己这个状元郎,就是没有人家遇事机敏,脑子跟不上。

    一步慢,导致步步慢。

    曹利用这样说,李迪是相信的,但是心中有更多的挫败感是,他觉得自己竟然都没有曹利用一个武夫看的透彻。

    那自己将来在朝中还怎么跟吕夷简斗呢?

    “你说的对。”

    李迪无奈的承认:“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有的。”

    曹利用放下酒杯定定的瞧着李迪,那酒有些上头,给人就是一种喝多了要说胡话的感觉。

    但是李迪却是有些好奇:

    “曹侍中,计将安出?”

    “无论是吕夷简还是夏竦,他们依仗的无外乎是当朝太后。”

    “太后时常有武后之想法,行为你也能看得出来。”

    “故而你李迪若是想要在朝中站稳脚跟,对抗吕夷简等人,其实也就是对抗太后的势力。”

    “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亲近官家!”

    “亲近官家?”

    李迪闻言陷入了思考,他倒是想。

    奈何如今的官家就是一个傀儡。

    他不是刘太后亲生儿子这件事,瞒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泄密,足以见得刘太后的手腕。

    “官家长大了。”

    听着曹利用的话,李迪当即精神一振。

    依照曹利用的身份,他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宋煊可是天子钦点的状元郎,又屡次被官家召见。

    这其中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估摸连起居郎宋庠都不清楚。

    所以今日曹利用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官家的想法?

    李迪还是有些迟疑,官家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之事。

    “官家的意思是?”

    “官家能有什么意思?”曹利用胡乱的摆摆手:

    “你莫要想那些事,我就问你甘心不甘心,一辈子都要在外面为官,再也无法回到中枢去为官家做事!”

    李迪当然不愿意。

    要不然他也就不会满腹牢骚了。

    李迪点点头,表示自己要想一想。

    曹利用也懒得在与他说些什么。

    李迪还觉得有王曾在,将来怎么都能把他提回东京去。

    反正这种盟友拉拢,今日说的话,又没有别人听到,不承认就成。

    若是李迪说出去,那今后谁还会接纳他。

    大宋臣子天天都要标明自己不结党,但是这种事可能吗?

    关系错综复杂,顶多是被诛九族的时候用不到。

    大宋一般也没机会对臣子使用诛九族的刑法。

    热热闹闹的吃席直到深夜才算是结束。

    陶宏带着人收拾一下,明天中午还要在街上摆,到时候就是其余人忙活的事了。

    宋家来人都是住的客栈。

    宋霁也是喝了不少,此时只觉得脚步虚浮,像是漂浮在云端。

    他三个儿子,目前就宋煊成亲了。

    宋浩过继出去,他本来接受被榜下捉婿的。

    当时作为会元的兄弟,而且排名靠前,他是被抢的。

    但是宋浩一直想要夺得状元,于是哪个都没有答应,想要待价而沽。

    结果砸手里了。

    自从他殿试落榜,那些找他当女婿的人家也是冷静下来了。

    有些人一辈子都卡在殿试这道门槛上了。

    宋浩瞧着宋煊如此奢侈的婚礼,更是暗中攥紧拳头要考中进士,光宗耀祖!

    可是自家爷爷走在队伍前面,脸上带着笑。

    今日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待到明日一同返回家乡,带着新妇祭拜祖坟,他们再返回东京办婚事。

    老二宋康跟他爹一样,更是烂赌鬼,根本就没有人给他说亲。

    只不过宋煊中状元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家看在宋煊的面子上,想要搭上关系,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当中。

    “爹,听说了吗?”

    宋康因为腿被打断过,走路稍微有些慢。

    “什么?”

    宋霁只觉得今日脸上有光,倒是有不人来恭维他。

    “弟媳妇的嫁妆满满当当十大船,就靠在码头上呢。”

    “十大船的嫁妆?”

    宋霁打了个酒嗝:“不愧是枢密使,真是有钱啊!”

    “是啊,明日咱们回家乘船,应该就能瞧见了。”

    宋康也感慨了一句。

    若是送自己一船,那该有多潇洒啊!

    但是这种事他也只敢想想,说都不敢说出来。

    三弟他在宋城的势力,可比在勒马镇还要强上许多。

    如今他又有了官身,当真是惹不起。

    宋老爷子很是在意宋霁父子两个,基于对他们二人的不信任,就是想要避免给宋煊惹麻烦。

    明日喝新媳妇敬茶,最好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一会还要敲打敲打他呢。

    张师德以及几个夫子都是没有待多久,他们饮酒后,被张师德邀请一块回了应天书院。

    毕竟前任院长范仲淹的书信传回来了。

    有关借读费的事,还是要都商议一二的。

    稽颖面露疑问:“张院长,此事当真可行?”

    “此举无论是学子还是夫子,都能从中获利。”

    张师德叹了口气:“主要是越来越多的学子来游学,书院哪有那么多银钱可以花啊?”

    “宋煊那里也不行吗?”

    毕竟以前宋煊出的都是大头,近几日因为状元郎身份的热度,又是有一大批百姓为了沾喜气去宋煊的书铺买五星彩之类的。

    肉眼可见的销量高起来了,如何能没钱?

    “你觉得六七千人光是吃一顿午饭,就要耗费多少钱粮吗?”

    “食堂排队都要两个时辰,米饭蒸了几大锅都不够,还需要继续蒸。”

    张师德此言一出,倒是没有人在言语了。

    人多拉的也多。

    他们这些夫子专用的厕所,也是经常被占用。

    王洙是赞同宋煊的法子:

    “诸位,宋十二的经商头脑已经得到过充分的验证。”

    “书院接收一批靠着花大价钱进来的学子,对于书院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

    他们这些当夫子的也都理解。

    就算是正常考进来的学子,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过顺利通过殿试,考取进士,更不用说这批花钱进来的学子了。

    张师德点点头:

    “方才王洙已经都说过了,老夫年岁大了,吃的多点少点无所谓。”

    “你们有人经历过书院的窘迫时刻,家里的妻小都养不起,如何能在书院安心教导学生?”

    “我等自是听院长的安排。”

    稽颖没有经历过,但是也不想经历:

    “只是要如何往外宣扬呢?”

    “而且要定价几何,还请院长能够拿出个章程来。”

    “这?”

    张师德对于这件事实在是不擅长,他看向王洙,希望他算过这笔账。

    若是要少了,反倒会增大书院的负担,要多了,就怕没有人来,达不到缓解书院财政的压力。

    王洙也不怯场:“诸位夫子觉得要多少钱合适,毕竟钱要多要少都无法完成目的。”

    他们教书育人倒是擅长,丝毫不怵。

    可是一旦遇到这种实用主义,不说集体麻爪,那也是脑瓜子算不过来。

    故而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张师德也觉得实在是没什么想法,他也不擅长此道。

    王洙瞧着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暗暗叹了口气。

    以前范院长在的时候,他操了多少心?

    稽颖连忙给出主意:

    “既然是宋十二出的主意,他经商又有天赋,不如详细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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