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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当场点为状元,奖睡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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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出祥瑞,乱世出妖孽。”

    刘娥是听过这一句俗语的。

    但是她又亲身经历了人为造假的祥瑞。

    所以对于这句俗语又有些不相信。

    妖孽。

    异于常人。

    因为宋煊他就异于常人。

    小小年纪有如此见识,并且还是个多面手。

    没成想连他身边的同窗,也异于常人。

    过目不忘是什么本事?

    刘娥听说那些读书人说自己博闻强识,就是在夸耀自己记忆力好。

    别人读二三十遍的书籍,他兴许读十次或者别人的一半,就能记下来。

    结果听晏殊说张方平过目不忘,那就是看一遍就能记在脑子里,这还不是妖孽?

    如此多的“妖孽人才”同时现世,是否意味着大宋真的进入了盛世?

    因为她觉得自己延续了真宗皇帝“咸平之治”的繁荣,废弃了一些不好的政策,大宋经济因此稳定上升,边患较少。

    刘娥太需要“盛世”来证明自己执政的合理性以及合法性。

    因此她对于晏殊做出的政绩很是满意。

    再加上科举取士,广纳贤才。

    这不就是稳固自己的统治吗?

    往长远来看,如今刘娥觉得朝中需要几个刺头,而且也可以成为自己制衡朝廷的工具。

    她深谙水至清则无鱼,若是朝中全都是恭顺之臣,反倒容易滋生腐败。

    别看刘娥对自己人纵容,可是她已经有想法要整治贪官污吏了。

    要不然也不会借着宋煊怒斥宗室子的那件事,亲自写政令,让东京城的皇亲国戚以及官员们去约束自己的子弟。

    张方平这个名字她也记住了。

    回头准备要去再瞧瞧省试的名单,重点观察一下宋煊那几个同窗,写的策论如何。

    作为一名政治家,刘娥还是在合格线上的。

    刘筠是相信晏殊的话。

    因为晏殊就是个神童,而且享誉大宋好些年。

    尤其是真宗朝就喜欢任用年轻人,这个传统多年被很好的贯彻下来。

    毕竟推崇神童,本就是大宋政策的一种。

    “晏同叔,如此多的好苗子,全都让你给赶上了,当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啊!”

    刘筠先前觉得包拯是个好苗子。

    结果听包拯说,他的那几个同窗都很厉害之类的。

    刘筠还鼓舞包拯,你作为庐江的学霸,丝毫不比他们差,定然能够在殿试当中大放异彩。

    结果刘筠发现,自己确实是过于摆烂,小觑天下英才了!

    包拯他没有欺骗自己,甚至还没有夸大!

    晏殊多聪慧的一个人,如何能往自己身上揽功:

    “要不是大娘娘与官家鼎力支持我行教化之事,想必也不会让许多贫寒子弟能过在应天书院读书,也就不会出现应天府学子霸榜事件。”

    虽然刘娥本意并不是如晏殊说的那般,不过是给予了一丁点财力上的支持,大部分还是宋煊带着本地商人投入的资金。

    但是此事在刘娥听来,那便是自己的无心之举,未曾想竟然开花结果会如此好看!

    “哎。”

    刘娥没有让晏殊的夸赞落下:

    “老身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说到底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学子,还是晏同叔有眼光。”

    “好叫大娘娘知晓,臣只是写了写信,找了些钱财支撑。”

    “若是教学当首推应天书院院长范仲淹,此人尚在丁忧,被我请出山来,执掌书院,一改往日颓废模样,重新确立了校训,鼓舞学子报效朝廷。”

    “改了什么校训?”赵祯追问了一句。

    晏殊想了想:“他希望考入书院的学子今后能够以天下为己任,更改先前的天下同文的校训。”

    “以天下为己任!”

    赵祯默念了一句,倒是对范仲淹这个名字有了更多的印象。

    “好大的~志向。”

    刘筠把口气咽了回去,又听晏殊继续阐述范仲淹的想法。

    我辈读书人自是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书院里研读经典,《四书五经》等等,由夫子带领大家领悟儒家思想精髓。

    继而培养出高尚的品德。

    仁、义、礼、智、信。

    甚至范仲淹还鼓励学子们注重实践,将所学知识应用于日常生活。

    那么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呢?

    范仲淹提出了三点:

    “第一参加科举考试,取得功名;第二在任上勤勉尽责,推行善政;第三关注民生,解决百姓疾苦,造福百姓。”

    刘娥点点头,这范仲淹听起来也是一个干实事之人。

    “老身想起来了,他在任上修堤,造福百姓,被称为范公堤,朝廷邸报提过此事。”

    “正是。”

    刘娥点点头:“他丁忧的时间快要到了吧?”

    “估摸还有三个月。”

    听着晏殊的回答,刘娥便没有多说什么,任命待到范仲淹丁忧结束再说。

    孙奭两耳不闻窗外事,才把眼睛从宋煊的策论拔出来。

    他抬头望向赵祯:

    “官家是打算当殿就把宋煊点为状元吗?”

    “没有先例吗?”

    赵祯现学现问:“孙侍读,朕这样做可是有问题?”

    “有先例是有先例。”

    孙奭都不用特意举例子,在糊名制度没有实行前,官家自是要头一个看。

    “臣只是觉得万一还会有比宋煊写的好的学子出现呢?”

    孙奭把宋煊的策论放在桌子上:

    “臣不是觉得宋十二的策论写的不好,而是至少也要对比一下省试前三名之人的策论,放好下决断,同时能够避免许多争议。”

    “不必了。”

    赵祯极少强硬的反驳了孙奭的言论:

    “朕相信满殿的考生也没有宋十二写的好。”

    “若是不服,尽管拿着他的策论前来对比。”

    孙奭便退下不再多说什么。

    看样子宋煊连中三元之事,是板上钉钉之的了。

    毕竟当今官家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从前一样。

    这是好事,作为夫子应该支持。

    就是他不知道大娘娘他打算什么时候还政。

    刘筠也没什么好说。

    本来天子就是有权力当场定夺状元的。

    晏殊也没有开口,倒是刘娥微微蹙眉,她并不想要让皇帝卖这个人情。

    毕竟宋煊的实力在哪里摆着呢。

    刘娥也不想往外交权,所以经可能的给自己招揽些人才。

    宋煊这个犹如锥子一样冒头的人,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宋十二为人刚折,可是易断,六哥儿真的想好了吗?”

    刘娥斟酌的开口道:“要不要再磨练他?”

    赵祯当然明白这个磨练是什么意思。

    他被磨练了这么多年,极为讨厌这种所谓为了你好,故意打压你。

    此一时彼一时。

    年轻的赵祯如此想是正常的。

    待到他年长许久后,也是会对臣子使用磨练你这一套的方法的。

    “回大娘娘的话。”

    晏殊当即站出来:“其实臣已经早就磨练过宋十二了,当年他第一次参加发解试,便已经通过,而且排名极为靠前。”

    “但是这孩子总是觉得能考过就行,一副泼皮模样,臣当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罢黜他。”

    “后来我与范仲淹分别找宋十二谈话,才让他奔着连中三元这个目标去考的。”

    “若是再以刚过易折来磨练宋十二,怕是会适得其反!”

    “什么?”

    晏殊此言一出。

    登时再让孙奭、刘筠等人惊诧不已。

    年纪轻轻通过发解试的学子不是没有。

    可就宋煊这还是吊儿郎当的学习都能轻松通过发解试,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有多强悍。

    “险些忘了,宋十二的诗词早就名动三京,以诗赋为主,他如何能落榜?”

    此事连一直关注宋煊的赵祯都不清楚,他脸上尽是错愕之情:

    “晏相公,此事当真?”

    “臣绝不敢欺瞒官家,宋十二的发解试的试卷尚且存档。”

    “写的赤壁赋当真是让人身临其境,我现都记得。”

    赵祯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

    而且晏殊也给出了一个合适的台阶,让赵祯非常满意。

    晏殊说完后,刘太后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因为这个理由已经用过了,并且他们给宋煊定下了连中三元的目标。

    如今看来,宋煊便是奔着这个目标努力的,且目前还真有这个实力。

    赵祯松了口气,他目前暂时不想与自己的母后产生太大的争执,但是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做好了争执的准备。

    好在晏殊及时递过来了台阶。

    刘娥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种事在明面上她也用不着抢。

    她相信以宋煊的智慧,应该明白朝廷当中做主的人会是谁?

    “既然如此,那便宣布吧。”

    赵祯一开口,登时让晏殊也侧目了。

    毕竟这也忒快了!

    而且还是当殿就宣布,根本就没打算给其余贡士机会?

    罢了!

    晏殊也不管了。

    反正方才刘太后都说要先看宋煊的试卷破了例。

    现在官家要当众宣布点宋煊为状元郎,那又算得了什么?

    晏殊发现此时的朝堂,怕是会比前几年更加热闹。

    因为官家他长大了!

    晏殊向来习惯于明哲保身,故而即使在心中猜到了一些事的缘故,他也不会说出来。

    今后应该更加小心谨慎的行事,晏殊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吕夷简瞧着宋煊的策论,一时间觉得头很疼。

    一边是自己看好的,且真正靠着自己实力考上状元的宋煊。

    连中三元呐。

    可是有几个人能有这种成就?

    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党羽陈氏兄弟。

    他们二人没轻没重的,在官家眼皮子底下,殿试搞事情。

    再有宋煊如此“强行表演”的事情发生。

    怕是此事根本就无法善了。

    因为他觉得依照刘太后的习惯,定会狠狠的敲打他们的。

    吕夷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王尧臣轻轻松了口气。

    方才他一直都在埋头苦写,丝毫都没有抬头看去。

    他放下手中的笔,虽然解元、会元一个都没有得过,但是并不妨碍王尧臣有一颗想要得状元的心思。

    为此,他准备了三年又三年!

    然后王尧臣望向宋煊的位置,结果却发现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就看不见。

    于是在众多学子还在考试的时候,便听到宦官直接敲了锣。

    全体目光向他看齐,他要宣布一个事!

    “陛下刚刚宣布,天圣五年殿试状元郎是应天府学子宋煊。”

    “因殿试前被人做局,他为了保持清醒,用不足三刻的时间写完了超过千字的策论。”

    “他试卷已经被诸多考官以及大娘娘、陛下都看过,若是你们有想争一争状元郎的位置,尽管来交卷。”

    张茂则接连宣布了三次。

    王尧臣惊得瞪大了眼睛。

    毕竟他觉得直接自己才是大宋状元郎的有力竞争者。

    王尧臣又低头瞧瞧自己刚刚费尽心思写完的策论。

    宋煊他竟然用不足三刻就写完了一道让所有考官都赞赏的策论。

    还公开叫嚣让不服气的学子去瞧。

    如此狂妄的语气,很难想象是出自天子之口。

    宋十二他写的得有多好啊?

    张方平嘿嘿笑了两声,他觉得十二哥有如此表现,那可太正常了。

    韩琦轻轻松了口气,方才他还一直担忧十二哥会受到影响。

    未曾想十二哥竟然表现的如此之强!

    “既然状元了已经定了,那我就奔着榜眼去争吧。”

    韩琦又沾墨,开始继续写下去。

    不仅是这些想要争夺状元的人,其余学子听到这种事,也是大惊失色。

    毕竟这次殿试当真是状况百出。

    先是宋煊那里被人给弄了,就是不想让他得状元。

    可是宋煊应靠着冰水刺激,让自己精神起来,不足三刻就写完了一道极为出色的策论。

    就这大部分人都无从下笔呢。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些大!

    最为破防的还是宋煊的五哥宋浩,因为他还想着重蹈天圣二年的大小宋的案例呢。

    结果宋煊直接被当庭宣布为状元,那自己即使写的好,也是没机会了。

    更何况宋浩还没怎么写,一直都没有思路。

    吴育瞧着身旁的宋煊,见他趴着睡觉,丝毫没有被方才的宣布所打扰,不由得更加钦佩。

    看样子这迷香的药效当真够强悍的。

    要是宋煊不用冰水那么折磨自己保持清醒,怕是写着写着就得躺在这里。

    吴育瞧着宋煊的行径,越发感到自己受到了一种无声的鼓舞,遂低头写下去。

    “我们还没有答完,状元就选出来了?”

    有些考生心中极为不服气。

    万一自己写的比宋煊好呢,朝廷不是专门罢黜快枪手吗?

    如今规矩都变了?

    此番殿试是科举改革考试的第一次,故而他们也都不能拿着以前的经验来揣摩。

    反正官家都让人当众宣布来,难不成还能让他把金口给咽回去。

    那天子还有什么威严可谈呢?

    “官家糊涂啊,明明我才是状元之才。”

    有些考生大言不惭的自我夸耀,可实际上卷面依旧十分整洁,一个字都没有写呢。

    殿试时间很长,就是让人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然后再下笔的。

    张茂则宣布完了之后,示意大家继续答题。

    若是有想要交卷的,可以提前交卷。

    王尧臣坐在椅子上,心思百转。

    状元的名头他也不想放弃。

    既然官家宣布来不服气的可以去比一比。

    若是不比,我这辈子都得有心结!

    睡不好觉。

    于是王尧臣他也不等墨迹再干些,于是一心横,当即举手,请求交卷。

    于是王尧臣坐在椅子上,瞧着自己的卷子被拿走。

    众多学子倒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去挑战宋煊,也有好事者来了兴趣,就瞧着看。

    吕乐简看见是王尧臣交了卷子,他对于这道题倒是有几分了解。

    因为自家的宰相父亲退休后,由他陪着的时候,提过这些事。

    故而就比旁人有了许多优势。

    他也想要争一争这状元之位,毕竟机会难得。

    可是没有胆气去举手。

    现在吕乐简就是要瞧瞧作为宋煊最大竞争对手的王尧臣,是否有机会,若是有,那自己就算求。

    若是没有,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刘娥来了便没想着轻易走。

    此时见有学子在宣布完后,敢于挑战,自是来了兴趣。

    于是她仔细瞧了瞧,文笔通常,字不如宋十二写的好。

    而且论调也有些落了下乘。

    当真单独看宋煊的试卷,就是觉得挺不错,但是点为状元吧,她又可以又不可以的。

    可是一来了对比,那就宋十二的策论就变得写的真不错了。

    不仅刘娥如此觉得,赵祯等人也皆是如此。

    于是在王尧臣左等右等的时候,终于再次举手。

    方才宣布若是不服气,是否可以去看宋煊的卷子。

    再得到肯定答复后,王尧臣起身,到了最前面,先是行礼,这才被允许瞧着宋煊的试卷。

    然后王尧臣就晓得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而且宋十二的知识储备量远超自己,他一时间有些丧气。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当真是极大。

    刘筠瞧着王尧臣颓废的模样,他这份策论讲道理写的不错,可是也得分跟谁比?

    若是宋煊的卷子不在这,跟其余人比较兴许是王尧臣更胜一筹。

    待到刘筠鼓舞了他几句。

    毕竟同时代出现一个天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哪个读书人没有想要夺得第一的心思呢?

    张茂则又给王尧臣说了规矩,回到座位上去坐着也行。

    若是想要离开,还请在侧殿先待会。

    反正卷子已经交了。

    除了宋煊的卷子,其余人的卷子该糊名还是要糊名的。

    即使提前上交了。

    王尧臣的心结没了,但是心魔出现了!

    自己为了考状元,准备三年又三年。

    算什么?

    吕乐简一瞧连王尧臣都没有击败宋煊,他心中越发迟疑。

    本以为宋煊在开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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