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无边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她扒在门上,浑身因失血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双手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木门,发出绝望的“砰砰”声。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声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嘿嘿……嘿嘿……”
崔若雪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极度缓慢地、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过头。
只见张氏已经从被砸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混合着之前的血污,将她整张脸涂抹得如同恶鬼。
她手中,那柄滴血的匕首握得稳稳的,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无边恨意与残忍兴奋的、极其骇人的狞笑,正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瘫在门边的崔若雪走来。
“啊——!!!”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极致恐惧与绝望的惨叫声,猛地从崔若雪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凄厉得仿佛能刺破屋顶!
然而,这声惨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因为下一秒——
张氏眼中凶光爆闪,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整个人如同扑食的恶兽,举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已快要没有力气的崔若雪,狠狠地、疯狂地扑了过去!
“噗!噗噗噗——!”
利器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屋内密集地响起,伴随着张氏压抑而兴奋的喘息,以及……某种液体汩汩涌出的、令人作呕的声音。
门内,成为了血腥的屠宰场。
门外,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萧索。
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呜咽着掠过荒芜的院子。
屋门随着刀刃捅刺的节奏剧烈颤抖着,每一次震动都让门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木质的门板上,逐渐溅上了一片片喷射状的血迹,先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一片,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
院子里,沈仕清此时正站在光秃秃的银杏树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剧烈抖动的屋门,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般。
门内,皮肉被利刃刺穿的闷响清晰可辨,间隔越来越短,越来越急。
偶尔夹杂着几声破碎的、被什么捂住的呜咽,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然后是刀刃撞击骨头的清脆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门外的沈仕清却是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身后的婆子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得仿佛只是在等待主人吩咐一件寻常家务。
渐渐地,屋内的动静小了。
刀刃入肉的声音不再密集,变成了偶尔的一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一切声音都停了下来。
院子里的风不知何时也停了。
死寂笼罩了整个院落,连远处鸟鸣都消失了。
沈仕清并未直接动作,而是又站着等了一会儿——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直到确信屋内再无任何声息。
他才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身后的婆子。